第227章 爆了（3 / 6）

，名字叫《光的颜色》，是靠别人描述阳光照在皮肤上的感觉画出来的。”

第六段来自太空站模拟舱的年轻人：“我们刚刚完成一次跨昼夜问答接力。地球这边入睡时，把问题传给国际空间站的志愿者，他们白天替我们寻找答案。”

第七段，也是最后一段，竟是宁语书店火灾当晚的监控音频。大火燃烧之际，隐约能听见她在浓烟中大声念诵一本书的序言，正是林晚的新作《我们都是临时教师》。

陆昭摘下耳机，久久无言。

他打开发射器后台，将这七段音频合并成一份公开数据包，命名为：

> 《第∞+1课：当世界开始互教》

然后点击发送。

信号顺着天线升空，穿透云层，接入全球自由问答网络。几秒钟后，世界各地的接收终端陆续亮起提示灯。有人正在医院病房里收听，有人在沙漠车队中传递，还有位牧羊人在山顶用自制天线捕捉到了这段广播，立刻召集附近村落的孩子们围坐在篝火旁，一字一句地翻译讲解。

教育不再是单向流动的河流，而是一张不断扩展的网。每个人既是节点，也是桥梁。

***

一个月后，陆昭出现在北方冻土带的一所流动学校中。

这里的教室是一辆改装过的旧校车，停靠在迁徙牧民的营地旁。车窗贴满学生手绘的“知识贴纸”：有的画着雪花结晶的几何结构，有的写着蒙语与通用语对照的诗句，还有一张特别醒目：

> “老师，您哭过吗？”

> 下方贴着老师的回答便签：

> “哭过。上周批改作文时，看到小花写‘我想让妈妈多活十年’，我没忍住。”

陆昭以志愿者身份加入，负责教授“如何提出好问题”这门选修课。第一节课，他没有讲课，而是让学生们轮流说出一个从未问出口的问题。

一个男孩说：“我一直想问我爸，为什么他从来不抱我？”

一个女孩低声说：“我害怕长大后变成那种欺负学生的老师。”

最年幼的孩子举起手：“我家的狗会不会觉得我是它的老师？因为它什么都听我的。”

陆昭一一记录下来，写在黑板上。下课前，他撕下整张纸，折成纸飞机，打开车门用力掷出。纸飞机在寒风中滑翔数十米，最终落在一群啃食苔藓的驯鹿之间。

第二天，牧民们送来一张兽皮，上面用炭条画着一幅图：一只小鹿正仰头询问母鹿“天上的星星是不是 тоже учителя（也是老师）”。旁边附言：“孩子昨晚做了个梦，说要把这个问题带给你们。”

陆昭将这张图挂在教室中央，标题改为：

> **万物皆可为师**

课程继续进行。学生们逐渐学会区分“封闭式问题”与“开放式问题”，明白“你怎么看”远比“是不是对的”更能引发思考。他们开始尝试互相教学：擅长滑雪的女孩教大家如何通过雪地脚印判断动物种类；通晓草药的老人受邀来讲授“疼痛的语言”；就连那只总趴在车顶晒太阳的老猫，也被孩子们编进了教材，称为“沉默观察者的典范”。

期末那天，全班合作完成了一份奇特的考卷：不是答题，而是设计十个能让人停下来思考的问题，刻在十根木桩上，插在校车行进路线沿途。每个问题下方留出空白，供后来者书写回应。

其中一根木桩上写着：

> “如果你能问冬天一个问题，你会问什么？”

一周后，有人在积雪融化处发现新增的回答：

> “请慢一点走。我还想再多看一眼那些不肯闭眼的星星。”

与此同时，高原图书馆迎来了一场特殊的仪式。

小女孩和其他几位少年共同发起“无名作者日”，邀请所有读者在《异世启蒙史》的空白章节中写下自己的教学经历。不限文体，不限长度，甚至不限真实性??只要能让另一个人产生“我也想试试”的念头，就算合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