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爆了（4 / 6）

第一天就收到两千余份投稿。有人写自己如何用做饭教化学，有人记录在养老院为老人开设“回忆写作课”的过程，还有位快递员讲述他在送货途中顺路帮留守儿童补习语文的经历。

这些文字被逐一批阅、分类、编辑，最终汇集成一部名为《千万种教法》的巨著。全书无目录，无页码，阅读顺序由读者自行决定。翻开任意一页，都可能遇见截然不同的声音：

> “我在工地教工友识字。他们说我傻，可当我念出儿子寄来的信时，所有人都安静了。”

> “我是个罪犯。但在监狱图书馆，我成了第一个教会狱警使用盲文的人。”

> “我不识字。但我每天抱着孙子讲故事，那些都是我妈妈讲给我听的。现在他也开始讲给邻居家小孩听了。”

这本书没有出版商，没有定价，只有一条规则：任何人借阅后，必须添加至少一段属于自己的内容，才能归还。

于是它越变越厚，越传越远。

***

三年后的某个黄昏，陆昭再次回到高原。

他瘦了许多，风霜刻在脸上，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明。他没有去图书馆，也没有拜访旧友，而是径直走向那片最初的麦田。

田边立着一块新石碑，上面刻着一行大字：

> **此处曾生长第一粒敢于提问的麦芽**

碑前放着几束干枯的野花，还有几张孩童涂鸦：画着戴齿轮徽章的男人、会说话的星星、飞翔的课本、以及一条横贯海洋的光之桥。

他在碑旁坐下，取出背囊中最旧的那本笔记??封面早已磨损，纸张泛黄脆弱。翻开最后一页，是他多年前写下的一句话：

> “我不知道终点在哪里，但我知道不能停下。”

如今，这句话下面被人悄悄添了一行小字，墨迹清新：

> “终点不在前方，在每一个你愿意蹲下来听孩子说话的瞬间。”

他怔住，随即轻笑出声。

这时，一阵铃声随风而来。

他抬头，看见远处跑来一个七八岁的男孩，手中摇晃着一只熟悉的陶铃??正是当年小女孩送给他的那只。男孩气喘吁吁地停下，递上一封信：

> “有人让我交给‘走路带着问题的人’。”

陆昭接过信，展开一看，只有短短两行：

> “第∞+2问已生成。

> 它不在天上，也不在地上，而在两个人面对面说话时，中间那段沉默里。”

落款空白。

他收起信，望向远方。夕阳熔金，麦浪起伏，仿佛整片大地都在呼吸。他闭上眼，听见风穿过麦穗的沙沙声，像无数细小的声音在低语：

> “你可以不懂。”

> “你可以犯错。”

> “你可以停下来。”

> “你可以开始教。”

他睁开眼，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新铅笔??不是地下城的残骸，也不是谁的馈赠，而是他自己削的，用边境小学传来的彩纸包着笔杆。

他起身走到石碑背面，那里还有一片空白。

他写下新的问题：

> “当我们都不再称呼彼此为‘老师’和‘学生’时，我们会不会反而更接近教育的本质？”

写完，他退后一步，静静等待。

风吹过，尘沙轻扬，覆盖了字迹，又渐渐散去。

几秒钟后，新的回应浮现，颜色更深，笔触更稳：

> “会。因为那时，我们终于成为了彼此照亮的光。”

风再次吹起，铃声第三次响起。这一次，不是来自男孩手中的陶铃，而是从四面八方涌来??来自山谷、来自云端、来自地下暗河的回响。陆昭猛然抬头，只见高原上空浮现出无数光点，如同星群降临人间。每一颗光点都是一段被记录的问题，一段被回应的答案，一段被传承的教学瞬间。它们在空中交织，形成一张巨大的动态网络，宛如一张横跨天地的认知之网。

他忽然明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