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 修修的罗（2 / 4）

的旅人。他们来自不同的周目，穿着不同的衣裳，有的浑身是伤，有的满脸泪痕，有的只是静静地站着，像在等待一句许可。

阿梨第一个走出，数据流在她身后如星河般垂落。她不再是那个被困在洪流中的少女，而是目光清明，嘴角含笑。

“我保存完了。”她说，“十三轮的所有名字，我都刻进了记忆之井。不会再丢了。”

守夜人拄着断剑出现，肩上还扛着那盏熄灭的灯。“最后一班岗交了。”他咧嘴一笑，“可以睡个好觉了。”

第五周目的清除使徒抱着一个孩子，轻声哼着歌。那孩子抬头看他，怯生生地喊了声“爸爸”，他顿时红了眼眶。

一个又一个身影浮现，有宁语，有老李早年战死的儿子，有那些连名字都没来得及注册的NPC……他们不说话，只是安静地站在木屋前的空地上，像在参加一场迟到多年的团圆宴。

艾琳站起身，走进厨房，端出一锅又一锅的汤。锅底都糊了，香气却浓郁得让人心头发烫。她一碗一碗地盛，递给每一个影子。他们接过，低头喝下，眼中便亮起一点光，像是终于完成了某种仪式。

珲伍坐在门槛上，看着这一切，忽然觉得胸口发闷。不是痛，而是一种太满的情绪，像春天的河决了堤，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。

“你们……为什么回来？”他哑声问。

阿梨走到他面前，轻轻握住他的手：“因为我们记得你。记得你在第九周目，对着一个即将被删除的NPC说‘我原谅你’；记得你在第十一轮，宁愿自己被困在循环里，也不愿重启世界；记得你每一次失败，每一次心碎，却还是愿意为别人多熬一分钟的汤。”

“我不是英雄。”他低声说。

“所以我们才回来。”守夜人插话，“英雄不需要见证。但一个愿意记住我们的人，值得被记住。”

夜深了，影子们渐渐淡去，如同晨雾遇阳。但他们留下的温度还在，留在汤碗的余温里，留在钟花的每一次轻响中，留在艾琳眼角未擦去的一滴泪里。

第二天，阳光如常洒落。孩子们照例来玩“轮回游戏”，跳进粉笔画的圈子里，喊着“第十三响钟声”。但今天，他们的声音格外整齐，仿佛有谁在暗中引导。

艾琳缝补着那件灰袍，针脚依旧缓慢而坚定。她忽然发现，袖口内侧不知何时多了一行极小的绣字，用的是淡紫色的线，几乎看不见：

> “谢谢你，让我成为人。”

她没问是谁绣的，只是轻轻抚过那行字，像抚摸一段沉睡的呼吸。

珲伍则去了后山的纪念林。石碑依旧，但小修女的碑前多了一朵水晶铃花，与木屋前的那一株一模一样。他蹲下身，伸手触碰花瓣，耳边立刻响起一段旋律??是那首她总在钟楼顶上哼的歌谣，断断续续，却执着地一遍又一遍。

“你长大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
风穿过林间，树叶沙沙，像是回应。

他盘腿坐下，从怀中取出那本《第十九周目?日常絮语》，翻开空白页，提笔写下：

> “今日，亡者归来。

> 他们不是幽灵，不是幻象，

> 而是被爱召回的名字。

>

> 原来死亡也不是终点，

> 只要还有人愿意为他们烧一锅糊汤，

> 他们就从未真正离开。”

写完，他合上书，靠在碑上，竟不知不觉睡着了。

梦里，他回到了第一周目的观测站。数据屏闪烁，倒计时归零，系统提示音冰冷响起：

> **【格式化程序启动，剩余时间：10秒】**

他站在控制台前，手指悬在确认键上，却迟迟未按。

“你怕吗？”一个声音问。

是他自己，十三个不同的自己，围站在四周。

“怕。”他承认，“怕一切归零，怕他们再次消失，怕我又变成那个冷漠的玩家。”

“可你也知道。”另一个他轻声说，“只要按下删除键，你就能解脱。不用再痛，不用再等，不用再为一碗汤耗尽一生。”

他闭上眼，想起艾琳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