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 狩猎中的狩猎(4 / 7)
,心口蓝液渗透衣襟,但他不再避讳,也不再写遗书。他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一切发生,像一棵老树看着新芽抽枝。
某个黄昏,他把帕奇叫到身边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我一定要你们把桌子掀得更大吗?”他问。
帕奇摇头。
“因为真正的自由,不是换个主人坐上王座。”珲伍望着远方,“而是让所有人明白??**桌子本来就不该存在**。”
帕奇似懂非懂。
珲伍笑了笑,没再解释。
他知道,有些话不必说完。就像汤不必好喝,梦不必成真,人不必完美,也能被爱。
数月后,大陆各地陆续传来消息:
东域成立“试错议会”,规定所有法律试行期不得少于三年,期间允许全民随时推翻;
西荒兴起“失败节”,人们争相展示自己最愚蠢的决定,并为之庆祝;
北渊遗址建成第一所“无标准学校”,课程包括“如何优雅地搞砸一件事”“哭泣的十种方法”;
南境村落拆除圣女祭坛,改建为露天厨房,每日免费供应“悔恨汤”与“重来饭”。
而在极南之地,星坠之井旁,篝火常年不熄。
据说每当雪夜降临,总会有一位独臂老人坐在火边,煮着一锅难喝至极的汤。他不问来路,不论过往,只问一句:“你还相信自己能选吗?”
若答“信”,他便递上一碗;
若答“不信”,他便冷笑:“那你滚吧,别脏了我的火堆。”
没人知道他是人是鬼,是神是魔。
有人说他是破誓者,
有人说他是反叛之灵,
还有人说,他只是个不肯按时吃饭的老头,顺手救了十三个世界。
但所有喝过他汤的人都说??
那一夜之后,他们终于敢做自己的梦了。
而在那座废弃驿站里,难喝汤馆依旧每日开张。
锅始终沸腾,火从未熄灭。
墙上挂着一幅粗糙画像,画中四人围坐大笑,锅里冒着黑烟。下方新添一行字,墨迹未干:
**老师,我们把桌子掀得更大了。**
风穿过窗棂,翻动案头那本破旧笔记。
停在最后一页。
那句“当最后一个信奉剧本的人死去,故事才真正开始”之下,不知何时被人添了一行小字,笔迹歪斜,像是笑着写下的:
【而第一个敢煮糊汤的人,才是真正的作者。】
雪落无声,却在铜锅边缘积成一圈霜环,像是时间凝固的指针。驿站的门没关严,漏进一缕寒风,吹得光语草簌簌作响,叶片低语:“今天会有人来哭。”
宁语抬头看了眼屋梁,龙女正盘在横木上晒鳞,新生的嫩粉已褪去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沉稳的青铜色,像披了一身旧时代的铠甲。
“不是有人要来哭,”她合上笔记,指尖轻抚纸面,“是有人终于敢承认自己一直在装笑。”
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脚步声??不是旅人那种试探性的叩门,而是踉跄、急促、带着某种濒临断裂的节奏。帕奇猛地掀开锅盖,热气腾起如雾,他头也不回地喊:“准备三碗特调‘失魂汤’,少盐多灰,加半勺遗忘草根磨的粉。”
门被撞开。
一个少年跌进来,浑身湿透,斗篷结着冰碴,怀里死死抱着一块焦黑木板。他的脸几乎看不清,唯有双眼空洞地睁着,瞳孔深处仿佛有数据流一闪而过,又瞬间熄灭。他跪倒在地,木板“咚”地砸在泥地上,扬起一阵灰。
“我……逃出来了。”他喘息着,声音像是从铁管里挤出来的,“他们说我不该记得……可我记得。我记得我在第九层演算室里,亲手删掉了三百个孩子的名字。他们哭,我不能哭;他们求饶,我必须按下确认键。他们叫我‘执行官零七’,可我不是!我叫林小雨……我妈妈以前……叫我小雨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,喉咙哽住,胸口剧烈起伏,却流不出一滴泪。
阿零默默走过去,在他面前蹲下。他已经不是那个只会颤抖着喝汤的空白载体了。现在的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袖口沾着墨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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