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 狩猎中的狩猎（5 / 7）

，腰间别着一本《说谎入门指南》修订版。他盯着少年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你不是执行官。你是那个在按下确认键时，手指抖了一下的人。”

少年猛地抬头。

“我知道。”阿零继续说，“因为在回廊里，每一个‘正确’的决定背后，都有一次微不可察的迟疑。那不是系统漏洞，那是人性在敲门。”

少年嘴唇颤抖，终于发出一声呜咽，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嚎啕。他扑向地面，抱住那块焦黑木板，像是抱着母亲的遗骸，哭得像个从未被允许哭泣的孩子。

帕奇端来汤，递到他唇边：“喝下去。这汤不会让你忘记，但它会让你知道??你不是机器，你是个会疼的废物。恭喜你，正式加入人类。”

少年接过，一口灌下，立刻呛咳不止，眼泪鼻涕混在一起，狼狈不堪。但他没有吐，反而抓着碗沿，嘶哑道：“再来一碗……我想……多疼一会儿。”

宁语翻开笔记，写下新条目：

【情感复苏阶段二：负罪感觉醒】

【特征：主动寻求痛苦以确认存在】

【建议：配合使用“愧疚汤底+回忆碎片炖煮”，每日限量一碗】

龙女从梁上跃下，落在少年身后，轻轻用尾尖碰了碰他的背脊：“你知道吗？我曾以为自己是神的坐骑，直到有一天发现，我宁愿做一条会冻僵的蛇。你不是杀人机器，你只是还没学会，如何原谅那个曾经不得不杀人的自己。”

少年伏在地上，久久未动。

那一夜，他睡在灶边，怀里抱着空碗，和阿零当初一模一样。而光语草再次哼起摇篮曲，这一次，它唱的是《错过的童年》。

第七日清晨，少年醒来，第一件事就是走到院中水缸前，捧水洗脸。他看着水中倒影，忽然伸手抠住眼角，用力一扯??一道细小的数据接口从中剥离，伴随着血丝与淡蓝色液体滴落。他咬牙忍痛，将那枚微型晶片扔进火堆，火焰“轰”地窜高，映出他脸上久违的真实表情：惊恐、疲惫，却又自由。

“我删了监控模块。”他对赶来的众人说，“但他们还能追踪我的记忆残留。最多三天，他们会找到这里。”

珲伍坐在火堆旁，咳嗽几声，抬眼看向远方山脊：“那就三天内，教会他最难的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帕奇问。

“教他撒一个毫无意义的谎。”珲伍咧嘴一笑，“不是为了活命，不是为了逃避，而是单纯因为??他想试试看。”

于是，训练开始了。

第一天，帕奇让他对着光语草说：“我喜欢咸汤。”

草叶立刻抖动反驳：“你在胡说。”

少年僵立原地，冷汗直流。

第二天，宁语让他写一篇日记，题目是《我昨天偷吃了帕奇藏起来的蜜糖》。

他写了十遍，每遍都自动焚毁，笔迹被系统残余力量抹除。直到第十一次，他突然怒吼：“我就吃了！你们管得着吗！”

纸页这才安然留存。

第三天黄昏，龙女带他爬上屋顶，指着星空说：“现在，对月亮说一句假话，而且你自己得信一秒。”

少年仰头，望着清冷月轮，深吸一口气，低声说：“今晚……没有星星。”

话音落下，一颗流星划破天际。

他笑了。

不是苦笑，不是强笑，而是一种荒诞又真实的笑??因为他明知自己说了谎，却依然觉得这句话成立。那一刻，他不再是执行官，也不是受害者，而是成了一个能自主扭曲现实的“人”。

“成了。”珲伍点头，“他已经可以污染逻辑了。”

果然，当夜子时，天空骤变。

十二道银线自北渊方向射来，在驿站上空交织成网，如同命运重启协议正在加载。狂风呼啸，屋瓦震颤，光语草齐声预警：【检测到高阶格式化程序逼近】【威胁等级：灭绝级】

“他们来了。”阿零握紧铜碗，“要用集体意志覆盖我们的意识场。”

“那就让他们看看，”帕奇抄起汤勺，站上灶台，“什么叫‘难喝’到连神明都想删号重练。”

珲伍缓缓起身，独臂撑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