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深渊之上，群星之下（2 / 3）

珲伍猛地抽手，额角渗出冷汗。那不是虚构，也不是幻象??那是真实发生过的周目之一，被系统标记为【禁忌层级?X】，因“伦理不可逆损伤”而永久封存。

“原来你还记得。”宁语轻抚他的背，“那是第七百二十三世，你曾试图救下所有‘声祭婴’，却被判定为‘情感越界’，强制重置。”

珲伍喘息着点头。“我忘了过程……但那份痛，一直留着。”

少年仍站在原地，眼神空茫。但当他感知到珲伍的情绪波动时，手指微微一动，再次按下播放键。

这一次，不再是杂音。

那歪斜的哼唱渐渐清晰，竟与《三百六十五里路》的旋律产生微妙共振。更令人震惊的是，随着歌声扩散，屋外的雪开始逆向飘升??不是融化，而是化作千万颗晶莹音符，悬浮空中，组成一条通往天际的阶梯。

“他在重构现实。”宁语惊呼，“用最原始的情感，改写法则！”

珲伍却笑了。他脱下斗篷，轻轻披在少年肩上。“不，他不是在改写。”他说，“他是在**修复**。”

那一夜，归宁居彻夜未眠。

少年坐在炉边，任由宁语为他清洗伤口，喂他喝粥。珲伍则取出针线盒，递到他面前。“想做个布偶吗？”他问。

少年迟疑许久，终于点头。

他选了一块灰黑色的布料，象征未曾被命名的生命；用断发代替线绳，象征断裂的传承；最后，他从录音机里取出一枚小小的磁头，当作布偶的眼睛。

缝制过程中，整个村庄陷入奇异的静谧。连风都停了，鸟也不鸣，仿佛天地屏息，等待一个新灵魂的诞生。

当最后一针落下，布偶睁开了眼。

它的目光并不聚焦于任何人，而是穿透屋顶，望向宇宙深处。随即，它张开嘴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鸣??正是那段残缺的童谣。

就在那一刻，全大陆所有归宁花同时闭合花瓣，进入休眠。三天后，它们重新绽放，颜色由纯白转为深紫，花蕊中浮现出一行行微小文字，全是不同语言写下的同一句话：

> “听见了。我们都听见了。”

消息迅速传开。

十年后，一颗流浪行星靠近太阳系边缘。科学家发现其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符号，经解码竟是整首《三百六十五里路》的变奏版，由七百万种语言共同谱写。更惊人的是，这些符号并非人工雕刻，而是由植物根系自然生长而成??那颗星球上，竟已自发演化出归宁花的远亲品种。

“它们自己学会了唱歌。”首席研究员哽咽道，“不需要老师，不需要布偶……只需要一点光，一点水，和一颗不愿沉默的心。”

而在归宁居，少年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。

那天清晨，他抱着布偶走到井边，望着水中倒影，轻声问：“我可以……叫自己‘回声’吗？”

珲伍正在劈柴，斧头顿在半空。宁语从厨房探出身，眼中含泪。

“当然可以。”她说，“因为你本来就是。”

少年??如今的回声??低头看着手中的布偶，忽然笑了。那是他第一次笑，笑声干涩，却像春雷劈开冻土。

他转身跑进花田，将布偶高高举起，大声唱起那首残缺的歌。歌声虽不成调，却带着一种原始的力量，仿佛要撕开所有伪装的平静。

奇迹发生了。

方圆十里内的布偶全部震动起来，纷纷挣脱绳索、墙壁、柜架，漂浮至空中，围绕着他旋转飞舞。它们胸前的绣字逐一亮起：

> “我曾失语。”

> “我曾被删。”

> “我曾以为无人记得。”

> “但现在，我在。”

这一幕持续了整整七日七夜。期间，全球共有两千三百一十六人突然醒来，声称梦见了一个没有名字的少年，在雪地中唱歌，并递给他们一只布偶。

醒来后，他们都做同一件事：拿起针线，开始缝制人生第一个布偶。

***

三十年后，星际议会通过《情感复兴法案》，正式承认“非逻辑性表达”为基本人权。第一条便是：“每个生命有权保留一首私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