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金桥夜雨吞万货（2 / 3）

以为公章能当饭吃的官老爷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却像在宣读一份判决书，“能过筛的，才配碰昆仑的第一块砖。”

七壮愣了愣，忽然想起什么，猛地拍大腿：“对！小白它们！哥，我今儿下午去郊区狗场，又挑了三条昆明犬，牙口好，脾气暴，训了三天，见生人就龇牙！比之前那七条还凶！”

刘石平没应声，只从箱子里又抽出一份文件。封皮是深蓝色硬壳，烫着金字：《昆仑物流园区安全保卫条例（试行）》。他翻开第一页，指着其中一条念道：“‘所有进出园区人员，须持双卡通行：工作证+生物信息识别卡。指纹、虹膜、声纹，三选二。’”他抬眼看向七壮，“小白它们，管不了这个。”

七壮一噎，脸涨得更红。

“它们只管一样事。”刘石平的声音沉了下去，像石头沉入深潭，“——咬断任何试图翻墙、撬锁、偷拍、窃听的人的喉咙。不是吓唬，是执行。明白？”

七壮用力点头，肩膀绷得笔直。

刘石平把条例扔回箱中，转身走向楼梯。脚步踏上第一级台阶时，他忽然停住，侧过头：“八丫。”

八丫立刻放下笔，站起身。

“你明早八点，带这份条例，去一趟长星县经信委。找李主任，就说是昆仑公司送来的，‘请指导’。”他特意在“请指导”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，嘴角微扬，“顺便，把这张卡给他。”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薄薄的黑色卡片，卡面光滑如镜，只在右下角蚀刻着一个微缩的、盘绕的龙形logo。“告诉他，昆仑物流的安保系统，采用的是‘麒麟’技术，国内唯一，国际领先。如果他感兴趣，下周可以安排参观演示。”

八丫双手接过卡片，指尖触到那冰凉的金属质感，微微一顿。

刘石平已踏上第二级台阶，声音从高处传来：“记住，别提钱。就说——这是给长星县守大门的。”

楼梯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，一下，又一下。七壮仰着头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二楼拐角，忽然觉得，砚青哥身上那件白色西装，不像衣服，倒像一层新蜕下的、还带着血丝的皮。

他低头，看看自己沾着泥点的球鞋，又看看桌上那沓摊开的招标文件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没再说话。

深夜十一点十七分。和平饭店爵士酒吧角落的卡座里，李砚青面前的柠檬水早已凉透。他盯着对面空着的椅子，烟灰在指尖积了长长一截，却忘了弹。侍者第三次经过时，他终于抬手，做了个无声的手势——撤掉。

酒保端走杯子，留下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，杯壁凝着细密水珠。李砚青没碰。他只是把玩着那支银质烟盒，盒盖开合，咔哒，咔哒，像秒针在跳。

覃翰福推门进来时，风衣下摆还带着夜露的潮气。他没看李砚青，径直走向洗手间。出来时，领带松了，头发微乱，右手插在裤兜里，指关节在布料下凸出锐利的线条。

他拉开椅子坐下，没坐实，只虚虚搭着边沿。然后，他抬眼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，与李砚青对视。

“刘石平没来。”覃翰福说，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
李砚青笑了，这次笑得很淡，眼角的纹路却深得像刀刻：“他来了。”

覃翰福瞳孔骤然一缩。

“他没坐在这把椅子上。”李砚青用食指，轻轻点了点对面空椅的扶手，那里，一缕若有似无的、极淡的雪松香，正悄然散开，“他喝了一口水，说了三句话，然后走了。”

覃翰福没动，只是盯着那扶手，仿佛要盯穿木纹，找出那人存在过的痕迹。

“第一句，‘李总，您这杯酒，我喝了’。”李砚青模仿着刘石平的语调，平缓，清晰，没有起伏，“第二句，‘但酒里没毒，也有解药。解药在我手里，不在您这儿。’”他顿了顿，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，“第三句，也是最后一句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