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7章 中唐诗人(3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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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点在元和三年(808)。《册府元龟》卷六百五十三载:“元和三年,以左拾遗张仲素为翰林学士。”然此记载与《唐会要》《旧唐书·宪宗纪》皆不合。查《唐会要》卷五十七,元和三年翰林学士名录中并无张仲素,反见于元和五年十月:“以右补阙张仲素为翰林学士。”此处又生一疑:张仲素何时任“右补阙”?检《文苑英华》卷四百六十一所收张仲素《贺赦表》,落款为“元和四年十二月”,官衔为“朝议郎、守尚书司勋员外郎”,而非“右补阙”。再考《唐六典》及《通典》,员外郎为从六品上,补阙为从七品上,按唐制,由员外郎转补阙属降阶,殊不合理。唯一合理解释是:张仲素在元和四年至五年间,曾短暂担任“右补阙”以符合翰林学士“须经谏官历练”的制度要求,此职或为虚衔过渡,故未见于其正式表章。

更深层的谜团在于其背后的政治网络。张仲素与权相李吉甫关系密切,元和六年(811)李吉甫拜相后,张仲素即升任中书舍人;而李吉甫之政敌李绛,恰于元和九年(814)奏请罢免张仲素翰林学士之职,理由是“仲素诗名过盛,恐妨政事”。此事《旧唐书·李绛传》有载,然未言罢免是否执行。查《唐会要》卷五十七,元和九年翰林学士名录中仍有张仲素之名,直至元和十一年(816)始见“以中书舍人张仲素为礼部侍郎”。此一升迁,表面是擢拔,实为明升暗降——礼部侍郎虽为正三品,但远离中枢决策,且需主持繁琐的贡举事务。而就在同一年,张仲素奉命撰《平淮西碑》,此碑后因韩愈重撰而湮没,原碑文字亦无存。张仲素版《平淮西碑》究竟持何种立场?是否因过度颂扬李吉甫主导的平叛战略而触怒宪宗?抑或因其文风“过于清丽,失之庄重”遭贬抑?这些都已成千古悬案。其仕途轨迹,宛如一条被政治暗流反复改道的河流:每一次升迁,都伴随着一次无声的妥协;每一次靠近权力中心,都意味着一次对诗性本真的更深掩埋。他的官职变迁史,实为一部中唐士人在文学声望与政治生存之间永恒角力的微观缩影。

四、婚姻之谜:那位“未署名的夫人”与闺怨诗的作者身份争议

张仲素存世诗作中,以《春闺思》《秋夜曲》《玉绳低建章》为代表的闺怨题材,向来被视为中唐闺怨诗典范,清人沈德潜评曰:“不言怨而怨自深,不着色而色自浓。”然细究其诗,一个尖锐问题浮现:这些以女性第一人称口吻写就的幽微心绪,究竟是男性诗人的拟代书写,还是确有其生活基础?尤其《春闺思》中“提笼忘采叶,昨夜梦渔阳”之句,其心理细节之真切,远超一般模拟之作。

近年学者在《永乐大典》残卷中发现一条关键线索:卷一万三千八百二十二引《吴郡志·人物传》佚文:“张仲素,字绘之,配王氏,琅琊人,工诗,尝与夫唱和,有《闺中吟》一卷,今佚。”此条虽为南宋方志,然《吴郡志》编纂严谨,引文多有出处。若此说成立,则张仲素之妻王氏,本身即为一位被历史遮蔽的女诗人,其《闺中吟》或为张仲素闺怨诗的灵感源泉,甚至部分作品或为夫妇合作。此说可解一疑:为何张仲素笔下的女性心理如此精准?盖因身边即有一位活生生的“闺中知己”。

然而,另一重矛盾随之而来。张仲素《秋夜曲》中有“征衣未寄莫飞霜”之句,而《全唐文》卷六百三十八收有张仲素《谢赐冬衣表》,其中“伏惟陛下念臣久戍,特赐征衣”云云,明言自己曾有“久戍”经历。若其本人即为“征人”,则《春闺思》中“梦渔阳”的思妇,岂非其妻?然考张仲素仕履,其从未长期驻守渔阳(幽州),所谓“久戍”,当指其在幽州幕府期间的短期军务。更值得玩味的是,《玉绳低建章》中“空庭月色寒”与《秋夜曲》中“丁丁漏水夜何长”,两诗所营造的孤寂时空高度重合,而“建章”为汉代宫苑名,唐代常借指皇宫,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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