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7章 塔台的锈蚀（1 / 2）



下午两点，鹿特丹港区，欧洲码头一号塔台。

风大得能把人吹跑。林辰裹着防风衣，仰头看着那座三十五米高的钢铁结构——在招标会上看照片是一回事，现场看是另一回事。

锈迹像恶性肿瘤一样蔓延：柱脚的油漆大片剥落，露出暗红色的铁锈；斜撑的连接处，螺栓孔已经被腐蚀成椭圆形；最触目惊心的是塔顶平台的一根主梁，侧面甚至能看到锈穿的孔洞，透过孔洞能看到灰蒙蒙的天空。

“这塔……还能站人吗？”吴瀚小声问。

“能，但每次只能上两个人，而且必须系双保险绳，”彼得脸色凝重，“港务局的安全主管范德文女士正在上面，她快气疯了——因为这塔本该每年检查维护，但记录显示上一次全面检查是三年前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省钱，”彼得苦笑，“港务局预算紧张，这种非生产性的设施，维护优先级低。而且……说实话，谁也没想到盐雾腐蚀这么厉害。”

正说着，塔顶的升降机降下来了。范德文——那位在第一次会议上就严格得不近人情的女安全主管——从里面走出来，安全帽下脸色铁青。

“彼得，林先生，”她连寒暄都省了，“这塔不能用了。不是加固的问题，是结构整体失效风险。我的建议是：拆除重建。”

“重建？！”陈永仁脱口而出，“那要多久？”

“设计三个月，招标一个月，施工三个月……最快七个月。而且这段时间，这个区域的移动信号会中断。”
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七个月——试点项目总共才计划两个月。而且信号中断，KPN的客户会投诉，媒体会报道，TI会看笑话……

“有没有其他方案？”林辰问。

范德文看了他一眼：“林先生，我知道你们急着安装设备。但安全是第一位的。这根主梁——”她指着照片上的锈穿孔洞，“锈蚀深度超过壁厚的60%。按照荷兰建筑规范，这意味着它已经失去50%的承载能力。而塔顶要承载基站设备、天线、还有冰载荷……一旦垮塌，下面就是输油管道。”

她没说后果，但所有人都知道：一旦出事，不只是项目失败，是重大安全事故，可能有人坐牢。

“如果我们……不把设备装在塔顶呢？”林辰突然问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装在中部，或者下部。那里结构状况是不是好一些？”

范德文翻出检测报告：“中部好一些，但也要加固。而且装在中部，信号覆盖范围会缩小30%。”

“缩小30%也比完全没有好，”林辰快速思考，“而且我们可以用多天线技术补偿——永仁，我们的芯片支持四天线MIMO吧？”

“支持，但需要调整波束赋形算法……”陈永仁已经开始计算。

“范德文女士，如果我们把设备安装位置从三十五米降到二十米，只加固二十米以下的塔体，工期要多久？”林辰问。

范德文和旁边的结构工程师低声商量。“二十米以下的锈蚀主要在柱脚，可以局部更换钢材。如果三班倒……两周。”

“两周我们可以接受，”林辰看向彼得，“KPN那边呢？信号覆盖缩小，客户能接受吗？”

彼得已经拿出手机：“我现在就给网络规划部打电话。不过林，就算他们同意，还有一个问题：设备装低了，更容易被盐雾直接喷到——二十米正好是盐雾沉积最严重的高度区间。”

“我们的密封设计就是为了应对这个，”林辰指着塔台，“而且装低了还有个好处：维护方便，不用每次爬那么高。”

正说着，林辰的手机响了。是苏晚晴。他走到一边接听。

“林辰，说话方便吗？”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