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6章 签约仪式（1 / 2）



2004年3月5日，上午十点，海牙和平宫。

雨又停了——林辰开始怀疑荷兰的天气系统是不是装了情绪感应器，每到重要场合就自动切到“庄重模式”。

阳光透过古老建筑的花窗玻璃，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斑。空气中弥漫着旧木头、皮革和某种说不清的庄重气息，像走进了一本历史教科书。

“林先生，这边请。”KPN的公关经理是个一丝不苟的中年女性，穿着深蓝色套装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。

签约仪式安排在和平宫东翼的小会议室——不是最大的那个，但最有象征意义：墙上挂着1899年第一次海牙和平会议的老照片，长条桌是实心橡木的，桌面被岁月磨出了温润的光泽。

林辰注意到，桌面上除了文件架和钢笔，还特意摆了一件东西：那个从鹿特丹工厂连夜送来的钛合金密封腔体样品，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清冷的金属光泽。

“博斯曼先生的主意，”彼得凑过来小声说，“他说既然是技术合作的签约，就该有点技术元素。而且这玩意儿摆在这儿，比什么装饰画都管用——TI的人看见得气死。”

林辰笑了。确实，这个闪亮的零件摆在百年历史的和平宫里，有种奇妙的碰撞感：古老与现代，规则与创新，欧洲的优雅与东方的务实。

十点十五分，双方代表入场。KPN这边：董事长范德林登、CEO博斯曼、CTO范德维尔（专程从阿姆斯特丹赶来）、采购总监范德佩尔，还有彼得作为项目经理。

海思这边：林辰、何庭波、陈永仁，还有从深圳连夜飞来的华为欧洲总裁李杰——五十多岁，法语比中文还流利，在欧洲混了二十年，是真正的“老欧洲”。

媒体区架满了长枪短炮。林辰看到了熟悉的面孔：《金融时报》那个总是提问尖锐的女记者，《明镜周刊》的德国老头，还有新华社驻荷兰分社的记者——后者冲他眨了眨眼。

“女士们先生们，”主持人——还是范德胡芬——走到讲台前，“今天，我们在这里见证KPN与华为海思半导体的历史性合作。这是欧洲主流运营商首次大规模采用中国设计的通信芯片，也是KPN推动技术创新和供应链多元化的重要一步。”

闪光灯开始闪烁。林辰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

“首先，请KPN董事长范德林登先生致辞。”

范德林登七十多岁，头发全白，但腰板挺直如军人。他走到话筒前，没拿稿子。

“四十五年前，我参与建设了荷兰第一个商用通信网络，”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但很有力，“那时候我们用的设备来自美国、德国、瑞典。有人说：荷兰这么小的国家，为什么要自己做通信网络？我说：因为通信是国家的神经，神经要掌握在自己手里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全场：“今天，我们面临类似的选择：是继续依赖单一的供应商，还是给新技术一个机会？KPN的选择是：既要信任经过时间考验的伙伴，也要拥抱带来新可能的朋友。”

很精彩的定调——既安抚了TI，又肯定了海思。

“现在，请华为海思的林辰先生致辞。”

林辰走上讲台。聚光灯有些烫，他能感觉到手心在出汗——不是紧张，是一种混杂着激动、责任和某种历史感的复杂情绪。他调整了一下话筒高度，看到了台下的陈永仁——这个从台湾来的工程师，正用力冲他点头。

“范德林登先生刚才提到了四十五年前，”林辰开口，英语很流利，但保留了轻微的中文口音——杨帆说这样反而显得真实，“那时候中国还没有移动电话。我第一次见到手机是1993年，在深圳的华强北，一台摩托罗拉的大砖头，要两万块钱——相当于我父母三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