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章 当“招标书”厚得像电话簿（1 / 2）



2004年3月1日，周一，海牙，早晨七点。

雨又来了。

这次不是阿姆斯特丹那种文艺的细雨，是北海典型的“横风横雨”——雨滴被风刮得几乎平行于地面，打在酒店窗户上噼啪作响，像有人在外面撒豆子。

林辰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被雨幕模糊的海牙街景：古老的议会大厦、现代化的玻璃建筑、还有远处隐约可见的和平宫——国际法庭所在地。

选在海牙招标，KPN是用了心的。这座城市既代表荷兰的历史，又象征国际规则。在这里决定供应商，暗示着：公平、透明、按规矩来。

“林总，早餐送来了。”何庭波敲开门，手里端着托盘：黑面包、奶酪、火腿，还有一杯浓得发黑的咖啡。她眼睛里有红血丝——昨晚团队又熬到凌晨三点，最后一遍核对招标文件。

“谢谢。”林辰接过咖啡，喝了一口，苦得他整个人清醒了大半。“其他人呢？”

“永仁在检查演示设备，吴瀚在背技术参数，杨帆在……吐。”何庭波苦笑，“他说他紧张，从早上五点开始吐了三次。”

林辰能理解。今天这场招标会，决定的不只是鹿特丹那十个基站的订单，是海思能否在欧洲站稳脚跟。

赢了，前面就是一片蓝海；输了，可能就得收拾行李回国。

手机震动。是苏晚晴发来的短信——北京时间下午两点，她应该刚午睡醒。

“今天是大日子吧？我和宝宝都给你加油。记得吃早饭，别空腹喝咖啡。——另外告诉你个好消息：今天B超，医生说是双胞胎。”

林辰盯着手机屏幕，看了三遍才确定自己没看错。

双胞胎。

他的手微微发抖，咖啡杯在托盘上轻轻晃动。

他想立刻打电话回去，想问清楚，想听苏晚晴亲口再说一遍。

但现在是海牙早晨七点，北京下午两点，她可能在休息，可能在做检查……

“林总？”何庭波注意到他的异常。

“没事，”林辰深呼吸，把手机收进口袋，“晚晴说……是双胞胎。”

何庭波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。“我的天！恭喜林总！这……这真是双喜临门！”

“现在说喜还太早，”林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“等今天赢了，才是真正的喜。”

但他心里那团火，已经烧得更旺了。以前是为了公司、为了团队、为了中国芯片，现在又多了一层：为了那两个尚未出世的孩子。

他想让他们将来提起父亲时，能骄傲地说：我爸当年在欧洲，把中国芯片做起来了。

“走吧，去会议室做最后准备。”林辰把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，苦味从舌尖一直蔓延到胃里，但很提神。

酒店会议室已经变成了临时作战室。墙上贴满了图表：技术参数对比、成本分析、项目时间表……

陈永仁正用万用表检查演示设备——那台装有麒麟芯片的基站原型机，已经被改装得面目全非：外壳换成了透明的亚克力板，能看到里面的密封腔体和均热板；

线缆都用彩色标签标注得清清楚楚；

甚至还在角落装了个小摄像头，可以实时拍摄内部工作状态。

“实时连线没问题，”吴瀚盯着笔记本电脑，“鹿特丹工厂那边的网络测试过了，1080p画质，延迟不到200毫秒。”

“老范德赫拉夫那边呢？”林辰问。

“老汉斯和他儿子答应配合，”杨帆脸色还有些苍白，但精神不错，“他们今天会在工厂加工关键零件，我们这边可以随时切画面过去。”

“好。”林辰走到白板前，上面写着今天的三方对阵：

TI（美国） 优势：三十年历史数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