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 从玉玺到铁锹,再到毛笔:末代恭亲王毓嶦的浮沉人生(3 / 4)
:“拿着,先试试挖沟。”毓嶦接过铁锹,只觉得手腕一沉——这铁锹比他以前拿过的任何东西都沉,木柄磨得发亮,铁锹头锈迹斑斑。他学着老周的样子,把铁锹扎进土里,可使劲太猛,铁锹头歪了,差点崴了脚。老周笑了:“你这架势,一看就是没干过活的。来,我教你,脚踩着铁锹头,腰往下沉,借力把土翻起来。”
毓嶦跟着学,一开始动作笨拙,挖不了几下就气喘吁吁,手心磨得发红,后来慢慢找到了窍门,虽然还是慢,但总算能跟上进度了。中午在农场的食堂吃饭,窝头就着咸菜,他吃得狼吞虎咽——干了一上午活,早就饿坏了。老周坐在他对面,递给他一个搪瓷缸子:“喝点水,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晚上,他住在农场的集体宿舍里,四张床挤在一间小屋里,墙上挂着农具。他躺在床上,浑身酸痛,可心里却踏实了——至少有地方住,有饭吃,还有活干。他想起白天挖沟时,泥土的味道沾在身上,虽然脏,却比战俘营的霉味、管理所的消毒水味都让人安心。
农场里的工人都知道他以前是“王爷”,刚开始有人好奇,总围着他问:“王爷,以前你是不是天天吃大鱼大肉?”“王府里是不是有好多丫鬟太监?”毓嶦不恼,笑着说:“以前是以前,现在我就是个工人,跟你们一样。”有一次,一个年轻工人故意逗他:“那你以前拿玉玺,现在拿铁锹,哪个沉?”毓嶦举起手里的铁锹,晃了晃:“玉玺轻,可它填不饱肚子;铁锹沉,却能让我每顿都吃上热乎饭。”
这话一出,大家都笑了,觉得这个“王爷”没架子,挺好相处。慢慢的,没人再提他的过去,都把他当作普通同事。老周还教他筛沙子,告诉他怎么把粗沙和细沙分开,怎么和水泥更结实。毓嶦学得认真,甚至自己琢磨出了一套办法——用铁丝网做了个小筛子,筛起沙子来又快又干净。场长见了,还在大会上表扬了他:“毓嶦同志肯动脑筋,大家都要向他学习。”
可日子还是难。他快四十岁了,体力不如年轻人,干起活来总比别人慢半拍,每个月的工资也比别人少一点。有一次,他感冒了,咳嗽得厉害,还是硬撑着去干活,结果挖沟时差点晕倒。老周把他扶到一边,骂他:“你不要命了?身体要紧!”说着,就去场长那里替他请假,还给他煮了碗姜汤。毓嶦喝着姜汤,心里暖暖的——他这辈子,以前被人伺候是因为身份,现在被人照顾,是因为他这个人。
他开始喜欢上农场的日子。春天,他跟着大家一起播种,看着绿油油的秧苗冒出来;夏天,在地里浇水,听着蝉鸣,风里带着庄稼的清香;秋天,收割庄稼,看着金黄的麦子堆成小山,心里满是欢喜。他甚至在宿舍门口种了几棵向日葵,每天浇水,看着它们慢慢长高,开花,花盘朝着太阳转,像一个个小太阳,照得他心里亮堂。
毛笔尖上的“人生归处”
农场的日子重复又平淡,可毓嶦没让自己的心里空着。晚上收工后,别人要么打牌,要么聊天,他却从箱子底翻出了一支毛笔——那是他从管理所带出来的,笔杆已经磨得光滑,笔头也有点秃了。他又找了几张糙纸,倒了点墨水,坐在灯下,开始练字。
小时候,他跟着家里的私塾先生学书法,先生握着他的手,教他写“人”字,说“一撇一捺,要站稳脚跟”。那时候他不懂,只觉得练字是规矩,是身份的象征。后来在伪满洲国,他偶尔也练字,却总心浮气躁,写出来的字飘得很。可现在,坐在农场的油灯下,他握着笔,心里竟出奇地平静。
笔尖蘸饱墨汁,落在糙纸上,先是顿住,再缓缓拖出一道墨痕。他写楷书,一笔一划,横平竖直,像他现在的日子,踏实安稳;写行书时,笔锋流转,带着点洒脱,像他放下身份后的轻松。有时候写得入了迷,直到油灯快烧尽了才发现,手心里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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