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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恩点了点头：

“总得来说，这门武功就是可以在这种情况中依然生效，甚至可以帮我的现实扭曲力量在这个环境中扩张，而且还能隐藏住这种扩张的痕迹？

“听着比我想象中还有厉害不少啊。”

天妖...

海面忽然静止了。

不是风停了，也不是浪息了，而是整片海洋在那一秒失去了“流动”的定义——水分子不再遵循重力与张力的惯性，波纹凝固成琉璃状的弧线，阳光斜切过水面，却不再折射，只留下一道笔直、僵硬、仿佛被刀锋削出的光带。马恩坐在沙滩上，指尖陷进沙粒，可沙子也静止了，每一颗都悬停在下坠前的最后一瞬，像被钉在时间琥珀里的微尘。

他没动。连呼吸都压得极轻。

因为妖精少女已不在身侧。

她刚才说“再见”，可那不是告别，是启动。是她作为一段被马恩锚定在意识底层的记忆残响，终于挣脱了自我叙述的牢笼，转而成为一把钥匙，一把插进他自己颅骨深处锈蚀锁孔的钥匙。

“你不敢面对自己的死亡……”马恩低声重复，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。

可她不是死，她是“退场”。是马恩记忆里那个曾与他并肩站在断层边缘、将现实扭曲之力锻造成异常控制局雏形的妖精，在完成最后一次校准后，自动执行的归零协议。她从未活过，所以她的消散不是终结，而是——释放。

一股低频震颤从脊椎底部升起，不是疼痛，而是一种久违的、沉埋于神经末梢的熟悉感。像是冻土解封时第一道细微的裂响，微弱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
马恩闭上眼。

视野并未变黑。相反，一片幽蓝浮起，如深海最静谧的剖面。那不是视觉，是记忆的拓扑结构被强行展开——无数发光的节点悬浮其中，彼此以细若游丝的银线勾连。有些节点明亮炽烈，如初生恒星；有些则黯淡、闪烁，甚至濒临熄灭。而所有银线，最终都指向中央一个巨大、空洞、不断缓慢旋转的漩涡。漩涡边缘泛着非欧几里得几何的褶皱，每一次转动，都让周围节点的光芒微微震颤、失真。

那是他精神世界的断层残骸。

而此刻，漩涡中心，正缓缓浮起一行字。不是文字，是纯粹的意象烙印，带着妖精特有的、轻盈又尖锐的触感：

【你忘了怎么命名它。】

马恩猛地睁眼。

眼前仍是凝固的海。但海平线上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影子。

不是实体，没有轮廓，甚至无法用“存在”去描述——它只是“海平线”这个概念本身出现了一处无法被视线绕过的凹陷。就像一张完美无瑕的纸被无形的手按下去一个点，纸面未破，却再也无法平整。你盯着它看，视线会滑开；你想用语言形容它，词汇会在舌尖溶解；你试图拍照，取景框里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噪点。

不可记忆者。

他不在房间里。他就在马恩的视网膜上，在他的语义系统里，在他此刻每一次心跳的间隙中。

妖精没有骗他。她确实死了——或者说，她的“在场”本身就是对不可记忆者存在的最高级别干扰。她一消失，对方的存在性便如潮水般无声漫溢，开始填补所有逻辑缝隙。这不是入侵，是回归。是某个本就该在那里、却被强行擦除的坐标，正在重获其自然位置。

马恩没起身。他抬起右手，缓缓摊开掌心。

空无一物。

但就在他掌心上方三寸处，空气开始微微扭曲。不是热浪般的晃动，而是光线被一种更根本的规则所折叠——仿佛有无数个微小的棱镜同时碎裂又重组，折射出无数个稍纵即逝的、彼此矛盾的影像：一只苍白的手指、半截燃烧的羽毛、一滴悬浮的墨汁、一个倒悬的钟表盘面……它们叠加、抵消、坍缩，最终在视网膜上残留的，只有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