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56.功成(月底求月票~)(1 / 4)
接下来的几天都没有什么事情,秦岚也暂停了对他的治疗,宁长空也在提醒了他不可记忆者的存在后下落不明,更是替他解决了教会的隐患。
其实现在想来,她当时的行为很可能也是为了给自己拖延时间,而她这么做的...
海水退去时,马恩的指尖还残留着咸涩的潮气,像一道未干的泪痕。他坐起身,沙粒从衣褶里簌簌滑落,而视野尽头,海平线正被最后一缕夕阳熔成金红的薄刃——那光太锐利,刺得他眼角微微发烫。他抬手揉了揉,却摸到一片温热的湿意。不是海水,是泪。
他愣住了。
这不是他的习惯。马恩从不哭。不是克制,而是身体早已遗忘这种分泌机制——现实扭曲者的情感蒸发速度远超常人,悲伤尚未成形便被自我修正为平静,愤怒刚起波澜就坍缩为冷峻的计算。可此刻,这滴泪真实得令人恐惧,仿佛从某个更深、更旧、更不容篡改的底层代码里擅自溢出。
他猛地攥紧手掌,指甲陷进掌心,用痛觉校准现实。血珠渗出来,在指缝间凝成暗红的小点。痛感清晰、稳定、可复现。不是幻觉。那泪呢?
“你连自己哭都不记得了?”声音从左侧传来,不高,却像一枚冰锥凿进耳道。
马恩侧头。小媞站在三步之外,赤足踩在湿沙上,裙摆下摆被海风掀起一角,露出苍白的小腿。她没看马恩,目光钉在远处海面,仿佛那里正浮起一具沉船的残骸。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斜斜投在沙滩上,边缘却异常模糊,像被水洇开的墨迹。
马恩没应声。他在数她的呼吸频率——三次。正常人静息时约每分钟12-20次,她只用了三秒完成三次完整呼吸。太快了,快得违背生理极限。可更怪异的是,他竟无法判断这是否异常。因为就在他试图聚焦观察的刹那,视网膜上浮现出一串转瞬即逝的数字:【±】。不是他看见的,是直接“知道”的。就像饿了会腹鸣,渴了会口干——这是他认知系统自动生成的校验参数。
“你在解析我。”小媞忽然说,仍没回头,“别白费力气。我不是数据,是刻痕。是你脑回沟里最深那道褶皱的拓片。”
马恩喉结动了动:“所以你刚才说……我连自己哭都不记得?”
“嗯。”她终于侧过脸,睫毛在夕照里投下细密阴影,“你最后一次流泪,是六岁零四个月零十七天。那天你把母亲葬在后院梨树下,用铁锹挖坑时崩断了两颗门牙,血混着土咽下去,但没哭。真正哭出来,是三天后深夜,你偷偷刨开新土,想再看一眼她手腕上褪色的蓝丝带——结果只摸到半截朽烂的布条,和一只钻进袖口的潮虫。”
马恩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那记忆存在,但像锁在生锈保险箱里的底片。他能调取画面:梨树、铁锹、断牙的血腥味、丝带腐烂的微酸气息……可所有情绪都被一层透明胶质封存着,触不到内核。他以为那是精神防御机制,是现实扭曲者对创伤的自动剥离。可此刻,小媞轻描淡写说出的细节,精准得如同手术刀剖开冻僵的神经末梢。
“你怎么可能知道?”他声音发紧。
小媞弯腰,指尖沾了点湿沙,在自己左手掌心画了个歪斜的圆圈:“因为你把它刻在这儿了。”她摊开手掌,沙粒构成的圆圈中央,赫然嵌着一枚微型齿轮的轮廓——银灰,齿牙锐利,正缓慢转动。“每次你强行覆盖记忆,就会有新的齿轮咬合进来。现在这玩意儿已经长进你海马体了,马恩。它不是障碍,是钥匙孔。”
马恩盯着那沙画齿轮,突然意识到一件事:自己正站在原地,没有试图触碰它,没有用现实扭曲力去抹除或重写。他在等。等一个解释,等一个逻辑闭环,等某种……许可。
荒谬。他本该瞬间将这幻象碾成齑粉。
“不可记忆者之所以‘不可记忆’,”小媞直起身,沙画齿轮随她动
↑返回顶部↑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顶点小说网】 m.dy208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