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12.坠落的恒星（2 / 4）

他悬浮在这片虚空中，听见千万个声音同时低语：

> “欢迎归来，控制器。”

> “你已被注销权限。”

> “执行清除。”

> “但她还在等你……”

最后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，温柔而熟悉。

是她。

“你在哪？”他在意识中呐喊。

回应来自最深处的节点??那个被层层封锁、标记为【禁忌?7】的区域。一道微弱却执着的光束穿透黑暗，向他伸展而来。

他知道那是她的意识残影。

也明白自己正在踏入陷阱。

但他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。

穿过层层防火墙，避开巡逻的数据幽灵，他终于触及那道光芒。瞬间，记忆洪流再次爆发：

??实验室爆炸的火光中，她将一枚芯片塞进他手中，浑身是血地微笑：“记住我，马恩。只要你记得我，我就不会真正死去。”

??他抱着昏迷的她冲进雨夜，身后追兵如影随形，天空降下黑色液体般的物质，缠绕人类四肢，将其拖入地底。

??她在手术台上挣扎，嘶喊着他的名字，而穿着白袍的身影冷漠宣告：“第9号控制器即将完成，原主意识剥离进度87%……”

??最后的画面，是她被注入某种银色流体，双眼失去焦距，缓缓说出一句不属于她的语言，随后被送入一座通往地心的升降梯。

“你还活着。”他在心中哽咽，“你一直都在下面。”

就在此刻，警报声响彻虚拟空间：

> 【检测到非法访问】

> 【身份确认：控制器-09】

> 【启动终极回收协议】

无数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化作披甲战士形态的数据实体，手持能量长矛，直逼他的核心意识。

不能死在这里。

他还差一点就能找到她真正的所在。

就在千钧一发之际，一道陌生信号突然切入母网，形成短暂屏障。

是宁长空！

“快出来！”她的声音在意识中炸响，“干扰器撑不住了！他们已经定位到你的真实身体！”

马恩猛然抽身，强行断开链接。

现实世界中，他的身体剧烈抽搐，口中溢出血沫。胸前金属缩回体内，伤口自动愈合，只留下新鲜疤痕。他大口喘息，视线模糊，耳边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??至少六名武装牧师正沿着走廊快速逼近。

“来不及了。”宁长空抓起他胳膊，“我们得跳通风井到底层。”

“不行，他们会预判路线。”马恩挣扎站起，眼神却变得异常冷静，“我有个新计划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你刚才说，我能切断链接？”

“是，但??”

“不。”他打断她，“这次我不是要切断，我要**引爆**。”

宁长空脸色骤变：“你是想引发群体意识共振？那会让方圆五百米内的所有链接者陷入精神崩溃！包括你自己！”

“但我不是链接者。”他抹去嘴角血迹，冷笑，“我是控制器。我能站在风暴中心而不被吞噬。”

他抬头看向天花板中央的通风口，那里正连接着医院主控系统的空气循环管道??而每一根管道内壁，都嵌有用于维持链接稳定的微型共振环。

“这个医院，本身就是一台大型链接增幅器。”他说，“只要我在正确的位置释放能力，就能让整个网络过载。”

宁长空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你真是个疯子。可她说得对……你从来就不会乖乖听话。”

他们迅速行动。马恩由她搀扶着爬上配电柜顶端，打开上方通风井盖。冷风灌入，夹杂着远处祈祷般的吟唱声??那是牧师们在准备“净化仪式”，准备将失控者彻底格式化。

“上去之后右拐十五米，有个红色阀门。”宁长空递给他一把绝缘钳，“拧开它，里面的共振环就会暴露。然后……你就只能靠自己了。”

马恩点头，攀爬进入。

这一次，他不再是被动逃亡。

他是猎人。

是破局者。

当他抵达目标位置，毫不犹豫砸开防护罩，露出里面闪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