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上都再失 金佛北遁（4 / 6）

军骑兵猝不及防，战马踏入那滑腻恶臭的混合物，瞬间惊恐地嘶鸣起来！马蹄打滑，完全无法着力！前面的战马摔倒，后面的收势不及，连环相撞！一时间，狭窄的通道口人仰马翻，怒骂声、马匹的悲鸣声、滑倒士兵的惨叫声响成一片！刺鼻的恶臭弥漫开来，令人作呕，极大地迟滞了追兵的速度！等后续明军步兵小心翼翼地清理出一条勉强通行的道路时，那支逃亡的队伍早已消失在茫茫草原深处，只留下地上纷乱却指向西北方向的蹄印。

接下来的数日，是炼狱般的亡命奔逃。

徐达暴怒！严令各部轻骑尽出，如同梳篦般在广袤的草原上反复拉网搜捕！明军的游骑如同附骨之蛆，凭借着精良的装备和对投降蒙人的驱策，数次逼近逃亡的队伍。每一次遭遇，都伴随着惨烈的厮杀。断后的怯薛勇士用生命和鲜血拖延着追兵，人数在一次次阻击中锐减。

疲惫、寒冷、饥饿、恐惧，如同毒蛇般缠绕着每一个人。年幼的皇子公主在颠簸的马车上冻得小脸发紫，皇后低声啜泣，乌力罕则完全陷入了半昏迷的呓语状态，口中只会反复念叨“佛祖”和“金佛”。

多吉坚赞成了这支残兵败将唯一的灵魂支柱。他本就严重的伤势在金佛污秽之力的持续侵蚀和连日奔波的煎熬下，愈发沉重，脸色灰败如金纸，嘴角不时溢出暗红的血丝。然而，他的眼神却始终如同草原夜空中最亮的北辰星，坚定地指引着方向。每当队伍陷入迷茫，每当追兵的蹄声迫近，他都会不顾反噬，强行沉入禅定，以自身精血为引，沟通金佛深处那道冰冷而凌厉的金刚意志。

“左前方……三十里……有河湾……可暂避……”

“追兵……东南……两队……速向正北……”

“前方有山坳……形如金刚杵……入之……可匿踪……”

断断续续的指引，如同黑暗中的灯塔。他凭借着这些模糊的意念，结合对草原地形的深刻理解，总能带领队伍在看似绝境中找到一丝缝隙，险之又险地避开明军主力的围剿。有一次，他们被逼到一条暴涨的闪电河边，前无去路，后有追兵。绝望之际，多吉坚赞强撑着濒临崩溃的身体，咬破指尖，将一滴蕴含着微弱佛力的精血点在那尊马车中金佛眉心的污痕上！污痕骤然闪过一丝冰冷的金光！多吉坚赞灵台中瞬间浮现出一幅画面：下游五里处，一株被雷劈断半边的枯树旁，河床下隐藏着一片坚硬的砾石浅滩！队伍依言急行，果然找到浅滩，涉水而过，将追兵暂时阻隔在对岸！

然而，最致命的危机并非来自地面的追兵。

第七日深夜，逃亡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山坳中短暂休整。连日来的精神高度紧张和身体极度透支，让所有人都昏昏欲睡。多吉坚赞盘坐在装载金佛的马车旁，强忍着深入骨髓的剧痛和识海中怨魂的嘶嚎，试图再次沟通金刚意志，确定下一步方向。

突然！

一股阴冷、歹毒、带着熟悉怨煞气息的无形力量，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，猛地从南方夜空中袭来！这力量并非实体攻击，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，引动人心最深处的恐惧、绝望和疯狂！

“多吉坚赞……护国法王？呵呵……金佛已污，气运已终……尔等皆为冢中枯骨……何必挣扎……归于尘土吧……”

张玄素那阴魂不散、充满怨毒和讥讽的声音，如同魔音灌脑，直接在多吉坚赞和所有靠近金佛的人心底响起！这是道门极其阴损的“追魂索魄咒”！重伤的张玄素虽无法亲临，却以秘法隔空施咒，引动金佛污痕中残留的秽煞之力，反噬其主！

“噗——！” 多吉坚赞首当其冲，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，身体剧烈摇晃！周围的怯薛武士和宗室成员，也瞬间陷入混乱，眼神变得狂乱，互相推搡，甚至有人抽出刀胡乱挥舞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！恐惧和绝望如同瘟疫般蔓延！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