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这是一些回忆（3 / 4）

出这扇门，立刻就会被拘押入地府刑狱——罪名，是‘玷污祭礼圣洁，动摇两界根基’。”

屋内空气陡然凝滞。

烛火猛地一暗。

姜思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眸中已无波澜，唯余冰层之下奔涌的暗流。她转向亚子：“他带的是哪三名巡吏？”

“领头的是谢嶙，左耳缺了一小块；第二位叫戚砚，腰间悬着断剑；第三位……”亚子稍顿，“是新调来的，名字不详，只知他从不露脸，总披着一件遮天蔽日的黑斗篷。”

姜思瞳孔骤缩。

“怎么？”亚子察觉异样。

“……戚砚。”她一字一顿，“是我母亲的亲弟弟。”

亚子一怔，随即恍然：“原来如此。难怪他肯跟来……他是来‘认亲’的。”

“不。”姜思摇头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绣着的暗金禹行家徽，“他是来‘验尸’的。”

“验尸？”

“禹行家祭礼继任，需经三重血契——拜图腾、饮冥泉、承尸咒。”她声音冷得像浸过霜，“前两者已成，唯有这尸咒……须由至亲血脉亲手施加，以自身精血为引，将‘禹行’之名刻入魂核深处。若施咒者中途反悔或被外力干扰……”

她抬眸，目光如刃：“祭礼当场魂裂，图腾失控，西越关一夜倾覆。”

亚子沉默良久，忽然嗤笑一声：“呵……真是好算计。”

“他们要的不是我的命。”姜思缓缓道，“是要我活着，却永远无法真正掌控图腾。要我跪在祠堂里，一遍遍承受戚砚的‘验证’，直到我魂魄衰竭，直到图腾认主失败，直到……禹行恪顺理成章接管西越关。”

烛火再度跃动。

这一次，映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很长。

姜思的影子边缘，竟隐隐浮现出一道龙形虚影，鳞爪狰狞，却通体黯淡，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层层禁锢。

“所以，”亚子忽然问，“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

姜思没回答。

她只是转过身，走向那尊玉石桂树——正是米娅先前扑上去的那棵。她伸手，指尖拂过树干上一道极浅的刻痕，那是旧年刀锋所留，如今已沁入玉髓，蜿蜒如泪。

“这棵树，”她轻声道，“是父亲亲手种下。他说，桂树四季常青，纵使冬雪覆顶，根脉亦暖。可若根腐了……”

她指尖用力，那道刻痕竟应声剥落一小片玉屑，露出底下幽暗如墨的木质。

“……再青的枝叶，也是假象。”

她蓦然回头，目光灼灼：“亚子，帮我个忙。”

“什么忙？”

“借你青玉符一用。”

“哦？”亚子挑眉，“你要用它做什么？”

姜思望向窗外，中州峰方向云气翻涌，隐约有雷光隐现。

“我要去趟祠堂。”她声音平静无波，“不是去受验，是去……斩契。”

“斩契？！”亚子失声，“你疯了？！那等于自毁魂核！轻则永堕幽冥，重则魂飞魄散！”

“不。”姜思摇头，抬手解开颈间一枚素银项圈——圈内刻着细密符文，此刻正微微发烫，“这不是普通魂核。父亲早料到今日，将‘反契’埋在我命格最深处。若我主动斩断血契，图腾非但不会暴走，反而会因契约崩解产生的‘逆流’，反向冲刷禹行恪设下的所有禁制。”

她将项圈递向亚子：“帮我护住它。三炷香内，若我未归……”

“你就把它交给然直。”亚子接过来，掂了掂，忽然一笑，“行。反正我早看那帮老东西不顺眼。”

姜思颔首，又看向安然。

他一直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听着，眼神未曾离开她半分。

“等我回来。”她说。

“嗯。”他应得极轻，却重如磐石。

她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