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 大宋的船，能开到哪里？（1 / 3）



一个月后，汴京。

福宁殿内，殿门开着一道缝，初春的凉风卷进来，吹得案几上的烛火微微摇晃。

赵顼站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手里捏着一枚玉佩。

这些日子，他是真睡不好。

御街上...

藤原清衡站在帐口，夜风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，吹得他额前湿发紧贴皮肉。他没动，只盯着脚下那滩尚未凝固的暗红——血水混着酒液，在火把映照下泛着诡异油光，像一汪被撕开的内脏。几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堆叠在红毯上，断肢处还微微抽搐，肠子拖出半尺长，搭在案几腿上，正往下滴着温热的黏液。

帐外，联军士兵的喧哗声忽地滞了一瞬，随即爆开更响的骚动。有人在喊“西园寺家反了”，有人嘶吼“藤原公要杀尽大名”，还有人拔刀撞向营帐帷幕，却被一道寒光劈断手腕，惨叫卡在喉咙里，只余嗬嗬漏气声。

赵野的亲卫已列阵于帐外三步，铁甲未卸，横刀出鞘三寸，刃尖斜指地面，刀锋上血珠连成一线坠落。他们静得像墓碑，可每双眼睛都亮得瘆人，瞳孔深处燃着一种近乎愉悦的灼热——那是亲手碾碎旧秩序时，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快意。

藤原清衡缓缓抬起右手，拇指蹭过刀柄上镶嵌的蓝宝石。宝石冷硬，却压不住指尖的微颤。他忽然笑了，笑声干涩如砂纸刮过木头，惊得近处一名足轻踉跄后退，撞翻火盆，火星子噼啪溅上袍角。

“烧了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字字砸进死寂里，“把这帐，连同里面的东西，全烧干净。”

没人应声。但三名赵野士兵已默然上前，将浸透烈酒的布条塞进尸体衣襟，火把往下一杵——轰！青白火焰猛地腾起，舔舐梁柱，映得藤原清衡半边脸明暗交错。火光中，他看见西园寺公显那张扭曲的脸在焰影里浮沉，嘴唇无声开合，分明在骂“狗奴才”。

他转过身，赤足踩过滚烫炭灰，走向自己那顶素白中军帐。靴子早被血浸透，每走一步，脚底就发出粘腻的“噗嗤”声。帐帘掀开时，一股浓重药味混着檀香扑来。施秀林公显端坐榻上，膝上摊着本《孝经》，手里念珠早已重新串好，颗颗圆润，泛着温润光泽。

“来了？”老翁眼皮都没抬，枯枝似的手指捻起一页纸，“西园寺家的族谱，我刚抄完。从初代家主到实兼这辈，共七十三口，名字、生辰、婚配、子嗣，一个不落。”他顿了顿，将纸页轻轻放在烛火上，“您看，这火苗多稳？”

火舌瞬间吞没纸页，灰烬飘落如雪。

藤原清衡在榻前跪坐，双手按在膝头，脊背挺得笔直。他盯着那截燃烧的蜡烛，烛泪堆积如山，终于不堪重负，“啪”地崩裂，滚烫蜡油溅上手背，灼痛钻心。他却连眼都不眨。

“父亲。”施秀林公显忽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如锈刀刮骨，“您说，若当年天皇下诏，命藤原家诛尽关东豪族，您会如何？”

藤原清衡喉结滚动，目光仍锁在那团跳跃的火苗上：“……斩草除根。”

“对喽。”老翁喟叹一声，竟露出一丝慈祥笑意，“可您知道为何今日这火，烧得这般旺么？”

不等回答，他枯瘦手指指向帐角铜镜：“您瞧镜子里那人——眼尾有红丝，左颊肌肉在跳，右手食指第二关节发白，是攥得太紧压断了指甲盖。您怕了，清衡公。不是怕死，是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，烧得连灰都不剩。”

藤原清衡猛地抬头，镜中果然映出一张煞白面孔，眼底血丝密布，像蛛网般爬满眼白。他下意识想摸脸，手抬到半空又僵住。

“您以为烧了尸首，便能烧掉罪证？”施秀林公显慢悠悠放下《孝经》，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牌，正面铸着“神威”二字，背面刻着“破浪军第七营”，边缘还沾着一点暗褐色血痂，“赵野的兵，搜刮尸身时落下的。您猜，若明日燕王问起，为何西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