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 :张粤:八角笼中,我今年看过最好看电影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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剧组吃完午饭之后,得知张粤是晚上的飞机,保强当即拉着他的手道:

“粤哥,来都来了,客串一个角色呗。”

张粤开玩笑道:“我说你怎么天天催我过来,感情是在这等着。”

保强泪眼婆娑:“扑街...

张一兴揉着小腿,药酒的灼热感还在皮肉下翻滚,像有团炭火在血管里游走。他坐在片场角落的塑料凳上,背后是仓库铁皮墙,午后的太阳把铁皮烤得发烫,热气顺着脊梁骨往上爬。他没脱裤子,只掀开裤管,露出膝盖下方一片青紫交叠的淤痕——那不是道具打出来的,是实打实挨了七棍,阿才下手没留情,竹棍带风,落点精准,专挑筋络交汇处抽。潘生在监视器后喊“咔”的时候,他听见自己膝盖骨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咯”声,像干核桃被攥裂。

他没叫疼,连吸气都压着喉咙。可等群演散开、灯光组收线、刘江和冷芭被助理簇拥着往房车走,他才扶着凳子边缘慢慢站起来,左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右手撑地时,掌心蹭过水泥地粗粝的砂砾,刮开一道血口子。他盯着那点红,忽然笑了——笑自己傻,笑这行当骗人:镜头里断腿的戏份只要一条,现实里疼却得熬满十七天,每天早上睁眼第一件事,是摸摸膝盖还能不能弯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

是冷芭发来的消息:“刚下车,顺路买了冰袋,放你化妆间门口了。”

张一兴低头回:“谢了,刚涂完药酒,烫得想跳河。”

对方秒回:“潘生说你今天眼神有光,比前两天像‘王保强’了。”

他盯着“王保强”三个字看了五秒。那是角色名,也是他演了二十七场戏才真正咬住的魂。前期他总卡在“恨”上——恨陆经理,恨阿才,恨这破园区,可潘生叼着烟摇头:“你恨得太干净,像新闻联播里念通稿。真被关狗笼里的人,恨里头还掺着怕、馋、贱、痒,恨得自己都想扇自己耳光。”

他当时没懂。直到第三天凌晨,他蜷在铁笼里拍夜戏,脚踝被铁栏磨出血,汗混着血往下淌,阿才蹲在笼外啃苹果,咔嚓咔嚓,果肉汁水溅到他脸上。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老家杀猪,猪被按在案板上嚎,屠夫一刀捅进脖子,血喷出来时,猪尾巴还在抖,不是挣扎,是神经没死透的抽搐。那一刻他胃里翻上来一股酸水,喉结上下滚动,眼眶发热——不是为王保强,是为自己。

原来人被逼到绝境,最先溃烂的不是骨头,是羞耻心。

他推开化妆间的门,冰袋静静躺在纸箱上,底下压着张便签:“敷十五分钟,别睡着。. 潘生说你明天摔厕所那场,得摔出‘刚学会走路的瘸鸭子’的感觉。”

张一兴扯了扯嘴角,撕开冰袋封口,凉气扑面而来。他忽然想起昨天收工后,欧奇瑗蹲在食堂门口剥橘子,指甲缝里嵌着橙皮碎屑,递给他一瓣:“尝尝,酸得醒脑。”他接过来含住,酸汁在舌根炸开,眼泪差点呛出来。欧奇瑗就笑,眼角细纹堆成褶子:“哭啥?又不是真把你腿打折。”他哑着嗓子说:“您怎么知道我疼?”欧奇瑗把最后一瓣塞进自己嘴里,腮帮子鼓鼓:“我二十岁在横店替身,替女主演吊威亚,摔断三根肋骨,瞒着所有人拍完。疼不疼?疼。但观众只记得她白衣飘飘飞过城墙——所以啊,疼得漂亮点,值回票价。”

这话他记了一整晚。

此刻冰袋覆上膝盖,刺痛稍缓。他掏出手机,翻到相册里一张旧照:七年前回国第一天,在首都机场落地窗前拍的。西装笔挺,头发用摩丝抓得一丝不苟,笑容标准得像复印机印出来的。那时他刚拿下《小明风华》朱祁镇一角,媒体称他“古装新贵”,粉丝尖叫“哥哥好帅”。照片右下角时间戳显示: 14:22。

他划掉这张,点开最新一张——今早偷拍的:镜子里的自己,眼下发青,胡茬冒头,T恤领口沾着药酒渍,背景是化妆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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