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：新的命格，勇敢牛牛，不怕困难（3 / 3）

剧本，把‘偷’字删了。可有些事，删不掉。”

张粤捏着照片，雨水顺着他指缝流下，像一道无声的河。

次日清晨，剧组开始拆景。张粤独自留在砖窑里，用指甲刮掉墙皮，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——那是真正的老砖，二十年前烧制，掺了本地红土。他蹲着，用随身小刀在砖上刻下一枚小小的太阳，旁边添了个“粮”字。

手机震动。来电显示：保弱。

张粤接通，听筒里传来嘈杂人声与警笛鸣响。

“粤哥！”保弱声音嘶哑，“陆经理……他死了。押解途中，车翻进山沟。法医说，是氰化物中毒。”

张粤没说话，只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与砖灰混合的泥水。

“他临死前说……”保弱顿了顿，“说高启弱在等他。说那场大火，本该烧死所有人。”

电话挂断。张粤把刀插进砖缝，转身走出窑口。

雨停了。天边裂开一道金光，照在刚拆下的“孤注一掷”横幅上。横幅背面，有人用炭笔潦草写着两行字：

“命格可改，因果难消

拳未落地，终有回声”

他掏出打火机，火苗舔上横幅一角。火势迅速蔓延，灰烬飞向初晴的天空，像一群挣脱牢笼的鸟。

远处，马嘉其正帮工作人员搬箱子，忽见张粤朝他挥手。他跑过去，裤脚还沾着泥。

“师哥？”

张粤把那枚刻着太阳的砖块递给他：“留着。以后你拍戏，觉得假了，就拿出来看看。”

马嘉其双手接过，砖块沉甸甸的，带着泥土与火烤后的余温。

“对了，”张粤忽然想起什么，从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，“你经纪人让我转交的。说是……你高考落榜那年，他替你撕掉的录取通知书复印件。”

马嘉其浑身一僵。

纸上印着“北电表演系本科录取通知书”，落款日期是2015年8月12日。右下角，用红笔画了个歪斜的太阳。

张粤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宝马，车窗降下，露出副驾上静静躺着的考研资料——封皮印着北电校徽，扉页写着：“致马嘉其：你比谁都配站在光里。”

他发动车子，后视镜里，马嘉其还僵在原地，手里紧攥着砖块与通知书，肩膀微微发抖。

车载音响自动开启，播的是一段老旧录音——磁带杂音沙沙作响，夹杂着孩童嬉闹与拳套击打沙袋的闷响。最后，一个年轻男声笑着喊：“阿强！糖给你留着呢！”

张粤踩下油门。车轮碾过水洼，溅起一片碎银般的光。

车行至村口，他摇下车窗。风灌进来，吹散了所有杂音。远处山峦青黛如墨，近处稻田新绿欲滴，而更远的地方，城市灯火如星海铺展，无声燃烧。

他忽然想起昨夜欧奇瑗说的最后一句话：“有些命格，改着改着，就把自己改成了神。”

张粤笑了下，没应声。

后视镜里，孤注一掷的片场已成一片空旷土地，唯有砖窑残骸静默矗立，像大地愈合前，最后一道不肯结痂的伤口。

而伤口深处，一枚银戒正悄然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