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：你好，我叫张学峰（2 / 3）

器方向，潘生正靠在折叠椅上闭目养神，手里把玩着枚硬币，银光在他指间翻飞如刀。那姿态像极了剧本里写的靳谦家——永远在等下一个猎物自己撞进网。

“张老师！”卢馨举着对讲机小跑过来，马尾辫甩得像鞭子，“粤哥说下午补拍厕所戏，要你穿那身。”她抖开件沾满泥点的工装裤，裤脚还粘着半片腐烂的菜叶，“刚从道具组领的，说特意泡了三天臭水沟。”

张一兴接过裤子，布料湿黏冰冷，散发出沼气般的腥臭。他忽然笑了，笑声惊飞了停在铁皮屋檐上的麻雀。“泡三天？那得放多少臭鳜鱼进去？”他抖开裤子，指着内衬一处针脚问，“这补丁是今天早上缝的吧？线头还没剪干净。”

卢馨一愣，下意识摸向自己衣袋——那里有张裁缝铺的收据，墨迹未干。

“你查我？”她声音绷紧。

“不用查。”张一兴把裤子搭在肩上，露出后颈一道新鲜擦伤，“你们昨天收工时，我看见你和道具组长在器材车后面说话。他递给你个信封，你数钱时，小拇指指甲盖上的月牙形白斑特别显眼——和我妹妹一样。”

卢馨脸色霎时惨白。她退后半步，鞋跟碾碎了地上一只死蟑螂，发出细微的“咔”声。张一兴却不再看她，转身走向仓库尽头那扇锈蚀的铁门。门牌上用红漆涂着歪斜的“女厕”二字，油漆剥落处露出底下更早的字迹——“禁入”。

推开门，霉味混着氨水味直冲鼻腔。隔间门板摇摇欲坠，第三扇门缝里塞着团揉皱的纸，露出半截“救命”字样。张一兴弯腰拾起，纸团里裹着粒玻璃珠，冰凉圆润，映出他扭曲变形的脸。他想起剧本第32场标注：“张粤用碎玻璃划破手掌，在马桶水箱内壁刻下求救坐标。坐标指向园区东侧废弃锅炉房——那里藏着三台未联网的卫星电话。”

可此刻水箱盖敞开着，里面积着绿苔，水面漂浮着几根头发。他伸手探入水中，指尖触到箱壁——光滑，干燥，连道划痕都没有。

“找这个？”冷芭的声音从身后响起。她不知何时跟了进来，手里托着个搪瓷缸，缸沿磕掉块瓷，露出底下铁锈。“潘生说，真东西太危险，改用陶瓷片。你看——”她掰开缸底，赫然露出嵌在夹层里的微型发射器，指示灯幽幽闪烁。

张一兴盯着那点绿光，忽然想起小时候在老家祠堂见过的长明灯。祖辈说那是引魂的火，可如今这盏灯，照见的却是活人的牢笼。

“他为什么让你告诉我？”他声音干涩。

冷芭把搪瓷缸塞进他手里，指尖擦过他掌心：“因为第四天夜里，你会梦见自己变成那台锅炉——浑身滚烫，蒸汽嘶鸣，可阀门被人焊死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潘生说，演员要先把自己烧成灰，才能长出新骨头。”

话音未落，门外突然传来阿才的咆哮：“张一兴！你他妈躲厕所偷懒？出来挨打！”紧接着是棍子砸在铁门上的闷响，震得灰尘簌簌落下。

张一兴攥紧搪瓷缸，陶瓷片边缘割破掌心，血珠混着缸里清水滴落在地。他望着镜子里那个满脸油汗、眼神却亮得骇人的自己，忽然明白了潘生为何坚持让他演这场戏——不是为折磨，而是为凿开一扇窗。窗外是真实世界的光，窗内是他亲手筑起的茧。

“来了！”他应声推开隔间门，工装裤裤脚还沾着臭水沟的泥点。跨出门槛时，他故意让左脚绊在门槛上，身体前倾瞬间，右手闪电般将搪瓷缸塞进裤兜。陶瓷片硌着大腿，像块烧红的炭。

走廊尽头，潘生正靠在墙边抽烟。烟雾缭绕中，他抬起眼，目光掠过张一兴滴血的手，停在他剧烈起伏的胸口。两人视线相接的刹那，张一兴忽然笑了——那笑容里没有恐惧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澄澈。

“粤哥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却清晰，“下回挨打，能换个位置吗？我想试试被踹在肋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