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：你好，我叫张学峰（1 / 3）



吃完早餐，张粤简单洗漱之后，换了套衣服，跟着节目组一起录制综艺。

这档慢生活综艺没有剧本，导致每天的录制内容很松散，基本上就没有主题。

一行人在村里逛逛，去邻居串门，要不就是街上逛街。

...

张一兴蹲在仓库角落，后颈还残留着电棍灼烧的刺痛感，指尖无意识抠着水泥地上一道裂痕。老鼠刚从他脚边窜过，尾巴扫过小腿，凉得他一哆嗦。他抬眼望向铁皮屋顶漏下的光斑——那光里浮着灰，像被搅浑的米汤。旁边一个群演正用指甲盖刮小腿上的泥痂，指甲缝里嵌着黑褐色的污垢，刮一下，渗出点血丝。

“疼不？”冷芭蹲过来，递来半瓶矿泉水，瓶身结着水珠，凉意顺着指腹爬上来。

张一兴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，喉结上下滚动：“比练舞时撕裂韧带轻点。”他顿了顿，把瓶子倒扣在掌心，让水流成细线冲洗手背，“可这回……是真怕。”

冷芭没接话，只盯着他左腿裤管下露出的淤青——那颜色已转成暗紫，边缘泛着青黄，像一块发霉的陈年酱菜。她忽然伸手按住他膝盖：“你刚才摔那下，腰没卸力。潘生喊‘咔’之前，你后仰角度偏了三度，肩胛骨硌地太狠，后背现在该麻了吧？”

张一兴猛地抬头。他记得冷芭进组前在横店跟过三年武行，但没料到她连这种细节都掐得准。更没想到的是，她说话时睫毛垂着，右耳垂上那颗小痣随呼吸微微颤动，像颗将落未落的露珠。

“梁安娜第一次见潘生演的靳谦家，也是这么看他的。”冷芭忽然笑，指尖在他膝窝轻轻一划，“她说那眼神里有狼崽子闻到血腥味的兴奋，也有老猎人看见新陷阱时的满意。”

张一兴怔住。他昨夜刚啃完剧本第十七遍，却没注意到这个注释——那是导演手写在页边的批注，被咖啡渍晕染得只剩半截字迹。他下意识摸向裤兜，想掏烟，却摸到一包皱巴巴的药酒棉签。这是今早副导演塞给他的，牛皮纸包上用圆珠笔写着“武行秘方·活血不留疤”，墨迹被汗洇开，像几条挣扎的蚯蚓。

远处传来阿才的吼声：“蹲好！谁屁股离地超过两厘米，今晚加练电疗！”话音未落，铁笼方向响起女人压抑的呜咽。张一兴瞥见笼门缝隙里伸出半截手腕，指甲盖翻裂，血痂凝成黑壳。他喉头一紧，想起昨日补拍镜头时，潘生蹲在笼外剥雪糕纸，冰凉的奶油滴在女人手背上，她抖得像风里的枯叶。

“你信不信？”冷芭突然压低声音，把矿泉水瓶塞进他手里，“潘生根本没打算让陆经理真断腿。道具组偷偷改了三处——棍子中空灌了蜂蜜，落地瞬间会碎；你摔下去的垫子底下埋了气囊；连那滩血浆都是温的，混了红糖浆。”

张一兴捏着瓶子的手指一僵。蜂蜜？红糖浆？他盯着瓶底沉淀的淡黄色絮状物，胃里泛起一阵甜腻的恶心。原来那些真实的痛楚，不过是精密计算后的幻觉。他忽然想起开机前潘生说的话：“观众要的是心跳加速，不是你真疼得哭爹喊娘。”当时他以为那是导演的狠劲，此刻才懂，那是把人性当电路板拆解的冷静。

“所以呢？”他听见自己声音发哑，“我们演的到底是被骗的人，还是被设计的零件？”

冷芭没回答。她转身走向仓库中央，那里堆着几十台二手电脑，键盘键帽磨得发亮，机箱风扇呼呼作响，吹得她额前碎发乱飞。她忽然弯腰，在最破旧的那台显示器背面撕下张泛黄便签——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代码，末尾潦草写着：“第47次测试：当‘逃跑’指令触发，系统自动锁定IP并发送定位信号至园区总控室。PS：建议给张一兴加两秒喘息时间，他肺活量比预设值高12%。”

张一兴踉跄起身，抢过便签。纸角割得他手指出血，他却感觉不到疼。原来连他喘气的节奏，都被算进这场骗局里。他抬头望向监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