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 ：张粤：演员就是要正能量（3 / 3）

求救’那场。阿才发现你藏在卫生巾包装里的纸币，会撕碎它糊你脸上。”他回头，晨光勾勒出他半边侧脸轮廓，“记住，被撕碎的不是纸，是你最后一点体面。”

门关上，余音在空旷里震荡。

张一兴独自站在原地，保温桶里汤已微凉。他忽然抬手，狠狠抹过脸，把汗和别的什么一起擦掉。然后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汤勺，用力攥紧，金属边缘深深陷进掌心。

中午十二点，片场。张一兴坐在化妆镜前，任化妆师往他脸上扑灰。冷芭坐他旁边补妆，忽然开口：“听说你爸下周做手术？”

张一兴闭着眼，睫毛颤了颤：“嗯。”

“我认识协和医院肝胆外科的王主任，”她拧开粉饼，用海绵蘸取浅褐色粉底，“他上周还夸你去年那支公益短片拍得好，说镜头里农民工手上的老茧特真实。”

张一兴睁开眼，镜子里映出两人对视的目光。冷芭涂粉底的手很稳，连他眼下细微的颤抖都没错过。

“谢谢。”他嗓子还是哑的。

冷芭笑了笑，把粉饼盒盖上：“别谢我。谢潘导吧——他今早刚给我打了电话，说王主任答应亲自主刀，还让医院给你爸安排单人病房。”她顿了顿，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，“他说，有些事不用你开口，但该做的，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
张一兴喉结动了动，最终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下午三点，厕所场景开拍。张一兴蜷在隔间地板上，后颈抵着冰凉瓷砖，左手死死攥着半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——上面用口红写着“救我”，字迹被汗水晕开，像血。他听见外面阿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皮鞋跟敲击水磨石地面，一下，两下，三下……停在隔间门外。

“张经理，”阿才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，带着笑，“厕纸用完了？需不需要我帮你递？”

张一兴屏住呼吸，把钞票往内裤松紧带里塞。就在此时，门锁“咔哒”弹开。阿才一脚踹开隔间门，俯身揪住他头发往后拽。张一兴被迫仰起脸，瞳孔因剧痛骤然放大，眼白上布满血丝。阿才狞笑着展开那张钞票，一口唾沫啐在上面，接着双手一扯——

“刺啦！”

纸币碎裂声尖锐刺耳。无数红色纸屑簌簌落下，粘在张一兴汗湿的额头、睫毛、嘴唇上。他张着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，只有胸腔剧烈起伏，像离水的鱼。

潘生在监视器后猛地拍了下椅子扶手：“过！！！这条留底！！！”他声音劈了叉，却没人敢笑。全场静默，连风扇转动声都消失了。

张一兴被扶起来时，发现右手小指以诡异角度弯折着。他低头看着，忽然咧嘴笑了，血丝混着纸屑从嘴角流下：“粤哥，这回……算不算真断了？”

潘生大步走过来，没看他的手，只一把抓住他后颈，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骨头里：“断得好。断得刚刚好。”他盯着张一兴充血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“现在，你才是真正的张粤。”

张一兴怔住。

“不是扮演，”潘生松开手，从助理手里接过冰袋，直接按在他小指上，“是活成他。”

冰袋寒气刺骨，张一兴却感到一股滚烫的东西从脚底直冲头顶。他慢慢抬起左手，用拇指用力擦过右眼——那里不知何时涌出大颗泪珠，混着纸屑黏在脸颊上。

收工时已近午夜。张一兴拖着两条废腿回到宿舍，推开房门，愣住了。

桌上摆着个保温桶，旁边压着张便签：【汤趁热喝。.你爸手术室号：307。】

他怔怔看着便签，指尖抚过那行字迹。窗外月光如水，静静流淌在保温桶锃亮的金属外壳上，映出他模糊而真实的倒影。

远处，片场探照灯依旧亮着，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