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 ：张粤：演员就是要正能量（2 / 3）

道具组仓库时听见里头有动静。虚掩的门缝里漏出昏黄光线，他推门进去，看见潘生正蹲在地上，用镊子从一堆报废的塑料棒球棍里挑拣什么。地上摊着十几根断裂的棍子，断口参差，有些还沾着暗红血渍——那是群演们今天挨打时留下的真血。潘生听见动静没抬头，只把镊子尖端挑起一根棍子，对着灯光照了照断面：“你看这裂痕，”他声音沙哑，“上午那场，阿才打你第三棍的时候，棍子已经快断了。他收了七分力，可你膝盖还在抖，说明疼是真的。”

张一兴靠着门框，点燃一支烟：“粤哥怎么知道我抖？”

“因为监控里你右腿肌肉跳了十七次。”潘生终于抬头，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，眼下乌青浓得像被人揍过，“但你没喊停，连呼吸都没乱。”他扔掉镊子，从工具箱底层摸出个锡纸包，拆开是黑褐色膏药，凑近闻有陈年当归与蛇胆的腥气，“老李的方子，专治骨缝里的淤毒。贴三天，断腿的旧伤不会复发。”

张一兴没接，盯着那团黑乎乎的膏药：“您怎么知道我腿上有旧伤？”

潘生笑了下，把锡纸包塞进他手里：“去年《野火》剧组，你吊威亚摔断腓骨，半夜三点自己开车去城东骨科，没叫救护车——怕媒体拍到。第二天照样拍打戏，助理说你走路时左肩比右肩高两公分。”他顿了顿，从口袋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张一兴去年住院的缴费单照片，“你工作室财务总监，我大学同窗。他说你出院第三天就签了三部戏，为的是凑够你爸手术费。”

烟头明明灭灭，张一兴没说话，只是把锡纸包攥得更紧，指节泛白。

翌日清晨五点四十分，排练厅。张一兴赤着上身，汗水顺着脊椎沟往下淌，在腰窝处积成小片湿痕。老李站在三米外，手里甩着根软钢鞭，鞭梢在空气中炸出噼啪脆响。“再来！”老头吼声震得玻璃窗嗡嗡颤，“这次不许用手撑地！”

张一兴喘着粗气翻滚，右腿刚触地就剧痛袭来，整个人歪向左侧。老李鞭子立刻抽在他大腿外侧，皮肉瞬间浮起一道红印：“疼就对了！你演的是瘸子，不是瘫子！疼着才能记住怎么用腰劲儿带身子！”

窗外天光微明，潘生靠在门框上，静静看着。他手里拎着保温桶，里头是刚熬好的当归乌鸡汤，油星都撇干净了。见张一兴第三次摔倒后，他抬脚跨进来，把保温桶放在器械架上，拧开盖子——热气蒸腾而起，裹着浓烈药香。老李收了鞭子，朝潘生点点头，拎着水壶出门去了。

“喝。”潘生把汤勺递过去。

张一兴扶着杠铃架站起来，接过勺子时手抖得厉害，汤汁泼洒在腹肌上，烫得他嘶了声。他低头喝汤，喉结上下起伏，汗珠混着汤水滴进保温桶里。潘生忽然说：“昨天冷芭问你，是不是真打算沉下心演戏。”

张一兴勺子顿住。

“我说，”潘生望着他汗湿的后颈，声音很轻，“你早就在沉了。只是别人只看见你在台上跳，看不见你凌晨三点改剧本，看不见你把每句台词录下来听一百遍，看不见你为了演好一个被骗者，偷偷去城中村卧底三天——就为学那种被吓破胆后，手指会不自觉抠墙皮的习惯。”

保温桶里汤面微微晃动，映出张一兴骤然失焦的瞳孔。他慢慢放下勺子，金属碰撞声在空旷大厅里格外清晰。

“粤哥……”他声音哑得厉害，“您怎么知道卧底的事？”

潘生从裤兜掏出个微型录音笔，按下播放键。电流杂音后，响起张一兴压得极低的声音：“……他们让我假装应聘客服，说试用期三天，包吃包住。可我跟车到废弃化工厂，发现那儿全是摄像头，连厕所隔板缝隙都装着针孔……”

录音戛然而止。

张一兴猛地抬头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
潘生把录音笔收回去，转身走向门口，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停了停：“今晚补拍‘纸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