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5章 天庭站位（1 / 4）



灵霄宝殿上，玉帝端坐宝座，他和宝殿里的诸仙神已经通过昊天镜将东海发生的事情都看在眼里。

他们原以为东海龙王敖广口出狂言、悖逆天庭，到头来最严重也不过是东海易主罢了，谁也未曾料到其他三海龙王竟然也...

敖广指尖一点，水泡应声而裂，澄澈水光炸开如琉璃碎镜，李轩尚未落地，整个人便被一股无形律令裹挟着倒飞三丈，脊背撞上青石街面，喉头一甜，却硬生生咽了回去——那不是黑律法官的“拒押之界”，凡触律者，不得强拘、不得擅摄、不得以力夺人，连东海龙王亲至，亦不能越此一线。

春瑛瞳孔骤缩，指尖发白：“你……竟敢违逆龙威？！”

敖广未答，只缓缓抬手，掌心浮出一枚半尺长的墨色卷轴，非帛非纸，似由幽冥阴煞凝成，边缘浮动着细密金纹，正是酆都八洞刑狱公事印信所敕《酆都黑律·溯罪卷》。卷轴徐徐展开，其上字迹并非墨写，而是血痕蜿蜒、魂光流转，每一道笔画皆在微微搏动，仿佛活物之脉。

“律有三问。”敖广声音低沉，却字字如钟，震得街角两名守门士兵耳膜嗡鸣，膝下一软跪倒在地，“一问因果：春瑛，你七百年前私嫁东海蛟龙，孕有龙胎；蛟龙伏诛后，你携腹中子投东海水晶宫，伪称此胎为敖广所出——可认？”

春瑛喉间一哽，手指死死抠进砖缝，指节泛青。

敖广目光不动，第二问已至：“二问知情：你既知蛟龙已死，明知腹中血脉非龙族正统，仍于龙宫大典之上，当众引龙八公主拜敖广为父，受万鳞朝贺，承东海龙嗣之名——可认？”

李轩伏在地上，指尖深深陷进泥里，指甲翻裂，血混着灰土渗入指缝。她没抬头，但肩头剧烈起伏，像被无形重锤一下下砸着脊骨。

敖广第三问出口时，天穹黑云忽如沸水翻腾，雷声滞了一瞬，天地俱静：

“三问罪愆：你助通天教主炼‘万婴噬心阵’，盗取平安县三百二十七名童子精魄，其中最小者，年仅三岁，尚在襁褓之中。其魂灯灭前，你亲手将残余脐带浸入龙涎，炼作引阵香引——此罪，你可敢认？”

话音落，卷轴血字猛然暴涨三寸，灼灼如火，映得整条街道青砖泛出暗红光泽，仿佛铺了一层未干的血釉。

春瑛浑身剧颤，脸色惨白如纸，嘴唇翕动数次，却发不出半个音。她想辩，可那三百二十七盏熄灭的魂灯影像，早已在《溯罪卷》末页无声浮现——每一盏灯灭前，皆有她亲手掐断婴喉、剜取心窍的影子，纤毫毕现，无一遗漏。

费长房踉跄后退两步，剑尖拄地，额角冷汗涔涔而下。他原以为自己斩妖除魔多年，见惯血腥，可此刻才知，真正的恶，并非獠牙利爪，而是披着慈母皮囊、笑着递出蜜糖的手。

“不……不是我一人所为……”春瑛终于嘶哑开口，嗓音撕裂如砂纸摩擦，“是通天教主逼我！他以龙八性命相胁，若我不从，便将她魂魄抽离，炼作镇坛傀儡！”

敖广冷笑：“所以你便选了另一条路——拿三百二十七个无辜孩童的命，去换你女儿一条生路？”
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活着！”春瑛忽然崩溃嘶喊，指甲狠狠抓向自己脸颊，留下四道血痕，“蛟龙死后，我抱着龙八流落荒山，暴雨夜蜷在破庙神龛底下，她饿得直啃我手指！我求过山神，拜过土地，叩过天庭南天门——没人理我！没人肯看我一眼！只有敖广……只有他肯收留我们，给我一间屋子，给龙八一碗热汤！你说我错？那你告诉我，一个母亲，除了咬牙活下去，还能做什么？！”

风骤然止了。

连云层里的虾兵蟹将，也悄然收了兵戈，静默俯视。

敖广久久未语。良久，他缓缓合拢《溯罪卷》，墨色卷轴化作一缕黑烟，沉入袖中。他垂眸看着春瑛，那眼神里没有愤怒，没有鄙夷，只有一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