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7章 敖乙守宫（3 / 4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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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敖广早知结局。

他放任她作恶，是为逼出李轩真魂；纵容她欺瞒，是为引动因果反噬；连今日这枚令牌失控，恐怕也是他暗中松动了符咒封印。

“你……”春瑛喉咙里挤出破碎气音，“你和敖广……”

“我们从未联手。”李轩打断她，混沌左眼缓缓闭合，血痕悄然愈合，“只是两个同样输不起的男人，在赌同一个女儿的命。”

话音未落，远处天际忽有金光撕裂云层——并非敖广龙威，而是九朵莲台自南天徐徐飘来，每朵莲台上端坐一位菩萨，最前方那位手持净瓶，杨柳枝轻点虚空，莲瓣纷飞如雨。

观音菩萨到了。

她目光扫过春瑛腹中尚未消散的因果果虚影，又落于李轩左眼愈合处，微微颔首：“李施主，你以龙魂为引、蛟血为媒，在女儿命格里埋下双重因果线——既保她不堕妖道，又锁你魂不散轮回……这份执念，已近佛魔一线。”

李轩躬身：“菩萨慈悲。”

观音未答，净瓶中杨柳枝却无风自动，一滴甘露坠向春瑛眉心。将落未落之际，李轩忽然并指一划——甘露凝滞半空，折射出七重幻影：每一道幻影里，都是龙八公主不同年龄的模样，或捧经跪拜，或提灯夜行，或独坐礁石望海，最后一道幻影中，七岁的她踮脚将一盏莲花灯放入海流，灯芯燃烧的火焰里，清晰映出李轩黑袍身影。

“她七岁那年，第一次在南海看见我幻影。”李轩声音微哑，“从此每月十五，必燃一盏灯。灯油用的是她自己指甲盖里积攒的月光精华，灯芯是咬破舌尖凝的血珠……菩萨，您说，这算不算……父女缘？”

观音菩萨久久凝视那盏莲花灯，忽然抬手，拂去甘露幻影。她转向春瑛，声音如古井无波：“你腹中胎儿，确已承袭龙族八成血脉，然蛟龙精魄未化，终是隐患。若强行分娩，母子俱焚。”

春瑛浑身颤抖：“求菩萨指点……”

观音目光转向李轩：“李施主，你既敢以龙魂为引，可敢再舍半魂？”

李轩神色不变：“菩萨请讲。”

“以你左眼混沌漩涡为炉，引东海龙气、南海佛光、西昆仑罡风、北冥玄水，炼一炉【四象归元丹】。丹成之日，龙八公主血脉自纯，你亦可挣脱锁魂契束缚……但——”观音指尖弹出一点金芒，没入李轩眉心，“此丹需以‘至亲之血’为引。你若献祭，便再无法以父身份亲近龙八公主，她见你，只觉陌生如路人。”

街道死寂。连风都停了。

费长房忽然开口，声音嘶哑：“道长……龙八公主，她记得您。”

李轩怔住。

费长房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，帕角绣着歪歪扭扭的“李”字，针脚稚拙，却密密麻麻叠了十七层：“昨夜她托梦给我娘，说……说她床头总摆着这方帕子。您当年教她写字，手把手，写了整整三天。”

李轩缓缓接过素帕，指尖抚过那些凸起的针脚。忽然，他左手五指张开，掌心向上——一团幽蓝火焰无声燃起，火中浮现出龙八公主伏案习字的画面，墨迹未干的纸上，赫然写着：“父爱如山，山上有龙。”

火焰熄灭。

李轩抬头，望向观音：“菩萨，若我舍半魂炼丹，可否……换一个条件？”

观音静待下文。

“不求她认我为父。”李轩声音很轻，却字字如钉，“只求她每次燃灯时，灯芯里映出的……还是我这张脸。”

观音菩萨凝视他良久，忽然抬袖，遮住半张面容。再放下时，眼尾已沁出一滴晶莹——那不是泪，而是凝固的月华，落地成珠，滚入春瑛衣襟，瞬间没入她腹中。

因果果虚影应声崩解。

整条街道，忽然飘起细雪。

不是冬雪，是春雪。

雪落无声，却让所有人听见了——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