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7章 敖乙守宫（2 / 4）

十八层地狱酷刑，魂魄永锢油锅！”

敖广龙目赤红，须发狂舞，却久久未语。良久，他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，掌心赫然烙着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——那是当年春瑛初入龙宫时，为表忠心亲手抓破他龙躯所留。

“传令。”敖广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，“召四海龙族长老，即刻启程赴平安县。另……命白泽司查遍洪荒古卷，寻《太阴炼形术》残篇。若三日内不得，便开东海镇宫之宝——【归墟镜】，照见李轩真魂所在。”

“大王！”龟丞相骇然抬头，“归墟镜乃上古凶器，照魂则焚神，观真则毁道！您……”

“本王自有分寸。”敖广闭目，一滴金泪自眼角滑落，坠地成珠，瞬间被殿内寒气冻结成冰晶，“她既敢用龙八公主的命赌这一局……本王便陪她赌到底。”

话音落，水晶宫深处忽有钟声悠悠响起，共一百零八响，每一声都震得珍珠影像中春瑛腹中果实颤抖一分。当第一百零八声余韵消散，那七枚果实同时爆开，化作七道青烟直冲云霄——

平安县上空，乌云翻涌如沸，七道青烟竟在云层中勾勒出一座倒悬地狱图景：刀山插满锈迹斑斑的断剑，剑尖挑着孩童襁褓；火海翻腾着无数张哭泣的脸；油锅里浮沉着半融的玉珏碎片……最中央，一尊三丈高的青铜鼎赫然显现，鼎腹铭文灼灼如血——【孽子承父过，慈母代子刑】。

费长房仰头望着这幅天地异象，握剑的手微微发颤。他忽然想起昨夜母亲咳血时，攥着他手腕说的那句话：“儿啊，娘这辈子没求过人……只盼你将来娶妻，莫要像你爹当年那样，为个外人，把自家闺女的命搭进去。”

他猛地低头，看向地上蜷缩的春瑛。

此刻她已不再挣扎，只是死死盯着自己染血的指尖，喃喃道：“原来……那孩子每日诵经，不是为我祈福……是替我赎罪……”

李轩一直静立旁观，黑袍无风自动。直到此刻，他才缓步上前，弯腰拾起春瑛跌落在地的半截长鞭。鞭梢还沾着未干的墨绿血迹，在他指尖轻轻一颤，竟化作一条细小青蛇，嘶嘶吐信。

“你错了两处。”李轩声音平静无波，却让整条街道温度骤降，“第一，龙八公主诵经，从来不是替你赎罪——她是在替你续命。每诵一遍经，便为你挡一桩阳寿劫；第二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将青蛇按回春瑛心口。蛇身瞬间钻入皮肉，沿着血管游走，所过之处，墨绿血痕尽数褪为淡粉，仿佛一场无声的赦免。

“……你根本不必求敖广来救你。因为从你踏入平安县那一刻起，真正的‘东海龙王’，就站在你面前。”

春瑛猛地抬头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
李轩缓缓抬手，指尖划过自己左眼——皮肤皲裂，血珠渗出，却不见眼球，唯有一枚混沌旋转的微型漩涡，内里隐约浮现东海龙宫轮廓，以及漩涡深处，一枚与春瑛腹中同源同质的青色蛟卵，正随心跳微微搏动。

“当年东华上仙斩蛟，砍下的不是蛟首，而是我半具龙身。”李轩轻声道，“你偷走的那枚龙蛋……本就是我剥离的龙魂所化。敖广给你的令牌，镇不住我的魂；你腹中胎儿，压不住我的命。”

四周空气凝滞如胶。费长房长剑“哐当”坠地。

李轩垂眸，看着春瑛脸上血色尽褪：“你以为投靠通天教主就能凌驾因果？殊不知他早将你写入《万劫簿》，名字旁边朱砂批注八个字——【借胎渡劫，代子受刑】。”

他忽然笑了一下，极淡，却让费长房脊背发凉：“现在，你还要等敖广来救你么？”

春瑛嘴唇翕动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她望着李轩那只混沌左眼，忽然明白了什么——当年自己跪在珊瑚阶下求安胎汤时，敖广为何默许她用蜃楼草、蚀骨砂；为何明知她腹中非纯龙种，仍赐下东海令牌；甚至为何容忍她多年私通通天教主……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