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8章 剑履上殿(1 / 3)
心月回到盛安,跟随进入皇城之后,第一件事情便是直接去到了宋府。
这些天的宋府一直都保持着高度的紧张,任何的消息都会在第一时间的传报给宋氏父子。
所以她刚一到,便有家仆去通报宋靖和宋策。
...
营寨深处,风卷残雪,沙盘上那道剑痕深深嵌入松木之中,寒气顺着刃口沁出,在烛火摇曳下泛着青白微光。宋时安的手指缓缓抚过剑脊,指腹沾了点未干的朱砂——那是高云逸先前为标示敌我布防所用。他没拔剑,只将手按在剑柄上,目光沉沉落在线路中段:钦、司、凉三州交界处,地名唤作“断脊谷”。山势如刀劈斧凿,两侧崖壁陡峭嶙峋,谷底仅容两骑并行,枯藤垂挂如朽索,石缝里钻出的野榆树皮皲裂发黑,连鸟雀都不肯在此筑巢。
“断脊谷……”王水山不知何时已立于帐侧,声音低而稳,“十年前钦州军械转运,曾在此遭伏击,三百人尽数殁于滚木礌石之下。离国公若真走此路,必是算准了我们不敢追——谷口窄,谷内暗,一截断木就能封死退路;若强攻,箭雨自上而下,无处可避。”
宋时安终于抬眼,烛光映进他瞳底,竟无一丝火气,倒像冻湖底下幽暗的漩涡。“他不是不敢我们追,他是笃定我们不会追。”他顿了顿,指尖在剑柄上叩了三下,“离国公一生用兵,从不打无胜算之仗。可这一回,他连败三阵,伤臂溃烂,亲信尽丧,连吴王都被他裹挟着当人盾……他赢不了了,却偏要留下这道线,为何?”
帐内静得能听见炭火爆裂的轻响。高云逸垂首不敢接话,三狗攥着刀鞘,指节泛白。唯有王水山微微颔首:“他在逼您做选择。”
“对。”宋时安忽然笑了,那笑却冷得像霜刃刮过铁甲,“他明知道槐郡已定,盛安诏书已发,我只需整军北上,接掌司州印信,便坐实刺史之位,从此与太后、欧阳轲、宋靖共掌朝纲。可他偏要把吴王带走,把这根刺扎进我眼皮底下——若我不追,便是畏他如虎,天下人皆疑我胜之不武;若我追,哪怕只带千骑入谷,万一他设伏反扑,折了精锐,新立之局立时动摇。他输得干净利落,却把难题全推给了我。”
帐外忽起急蹄声,一名斥候滚鞍下马,甲胄上结着冰碴,嗓音嘶哑:“报!断脊谷东口发现马粪,尚温!有七匹,蹄印深陷雪中,载重甚巨!另……另在谷口枯槐枝上,寻得半截染血绸带,纹样是宫内特供的云雁衔珠锦!”
云雁衔珠——吴王冠服内衬专用织物。
三狗猛然踏前一步:“侯爷!末将请命,率三千轻骑即刻入谷!离国公只剩六人,纵有埋伏,何惧之有?”
“三千?”宋时安摇头,转身掀开帐帘。朔风卷雪扑面,他凝望着远处被灰云压低的山脊线,声音平缓如叙家常:“他若真只剩六人,何必费力裹挟吴王?又何必特意留那截锦带?七匹马,七个人……可你们忘了,离国公麾下最擅隐踪的‘影鹞营’,向来以七人为伍,专习夜行、伪迹、断后、焚档。他们能在雪地上走出十三匹马的蹄印,能在枯枝上系出二十条不同走向的绸带。这截锦带,是饵,是旗,更是……他最后留给我的考题。”
王水山眸光骤然一缩:“他要您亲自去。”
“不错。”宋时安解下腰间佩刀,搁在沙盘旁案几上,刀鞘漆色斑驳,隐见旧日血痕,“他一生自负识人之明,看透我重信守诺,看透我惜士如命,更看透我……无法容忍吴王沦为傀儡。他赌我必至,且必孤身赴约——因为只有这样,他才能真正确认,自己输给了一个怎样的人。”
高云逸喉头滚动,终是颤声开口:“侯爷,万万不可!离国公此人……心性如冰,手段似蝎。您若只身涉险,他未必讲什么‘国公对刺史’的体面!”
“体面?”宋时安忽而朗笑,笑声惊起檐角栖鸦,“离国公当年在北凉,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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