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新军演武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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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乐了。

最终,锦衣卫报数:浙兵“零伤亡”,华北新兵“阵亡”近两成——其中一半是自己蹲错了位置。沈敬之单膝跪地:“臣幸不辱命!”

信王看得直笑,小声问:“皇兄,他们怎么蹲多了?”

“紧张呗。”朱由校也笑了,“你第一次背书时,不也忘了词?多练练就好了。”他扬声道:“浙兵赏银五百两,沈敬之升一级!新兵虽乱,却没逃,赏酒肉一车,让他们明日接着练!”

新兵们听见赏酒肉,顿时忘了刚才的窘迫,齐声喊:“谢陛下!”声音里还带着少年人的清亮。

午时,校场旁的临时帐内,朱由校与信王用膳,是简单的馒头、咸菜和热汤。信王啃着馒头,忽然问:“皇兄,那些新兵以后也能像浙兵一样厉害吗?”

“能。”朱由校喝了口汤,“谁都是从新兵过来的。”

话音未落,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锦衣卫百户撞进来,举着辽东急报:“陛下!沈阳以西蒲河堡遭袭!”

朱由校展开奏报,墨迹还带着水汽:

“镶黄旗五百骑突袭蒲河堡,乡勇暗哨刘栓柱提前鸣锣。军民将粮米埋入五尺地窖,仅失牲畜三十头。后金纵火焚屋二十间,杀掠百姓十七人。游击陈策率军赶至,斩敌二十余,鞑子遁走。”

帐内静了静,信王啃了一半的馒头掉在桌上。朱由校的手指按在“杀掠百姓十七人”上,指节泛白。他沉默片刻,对王安道:“笔墨。”

朱笔蘸朱砂,在奏报上批:

“着熊廷弼:一、加固蒲河堡,筑临时棱堡;二、迁剩余百姓入沈阳,免赋税半年;三、赏刘栓柱银十两,升乡勇小旗。”

批完,他把奏报递给信王:“你看,新军还没到,边地已在流血。”

信王捧着奏报,小手发抖:“那些百姓……”

“这就是打仗。”朱由校的声音很沉,“所以要练强兵,要埋深粮窖,要让暗哨盯紧鞑子。能少死一个人,就是本事。”他忽然笑了笑,“就像刚才的新兵,多练一次,下次就少蹲错一个。”

未时,御驾返程时,运河上的漕船多了起来,南来的装着粮食、布匹,北去的载着军器、药材,帆影连成片,在水面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

朱由校勒住马,指着船队对信王道:“这船上的东西,一半供京师,一半运辽东。漕运断了,新军再勇也打不了仗。”

信王望着帆影,忽然问:“皇兄,辽东的棱堡,能挡住后金吗?”

风从运河上吹来,带着水汽的凉。朱由校勒转马头,望向东北方,那里的天际线隐在薄雾里,仿佛能听见遥远的马蹄声。

“挡不挡得住,看三样。”他伸出三根手指,“第一,枪够利——辽阳工坊的新枪头,能捅穿鞑子的棉甲;第二,粮够多——五尺深的粮窖,能让他们抢不着;第三,人够勇——今日你见的白杆兵、狼兵,还有那些会蹲错的新兵,肯拼命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弟弟攥着舆图的手上:“这三样,缺一样都不行。今日你见的兵,就是去补这三样的。”

信王似懂非懂,却用力点头,把舆图按得更紧了。马车碾过官道,远处的北京城已能看见轮廓,朱由校忽然笑道:“回去后,朕教你画棱堡的图。知道怎么筑,才知道怎么守。”

信王眼睛一亮:“真的?”

“真的。”朱由校策马前行,常服的衣角在风里飘动,“江山的功课,不光要读,还要画,要练,要眼睁睁看着它变好。就像那些新兵,今天蹲错了,明天就少错些,总有一天,能跟浙兵一样厉害。”

夕阳西斜时,御驾入东直门。朱由校回头望了眼通州的方向,那里的校场已隐在暮色里,却仿佛还能听见枪声、笑声,还有新兵们慌乱的吆喝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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