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第23章战淡马锡(3 / 4)
。
没吃食了!有人嘶哑呐喊,今早的稀粥早耗干了!
颜思齐拄剑喘息,虎口崩裂的血染红剑柄。他瞥见南岸的颜月娘正撕下裙摆给农师包扎——那农师为护苗圃被长矛刺穿肩膀,血水渗进刚栽下的杂交苗根须。
正当绝望弥漫时,定海号上异变陡生。
郑一官怀中断令牌骤然发烫,赤金纹路灼得他胸腹生疼。尚未反应过来,只听两声震响,一口银锅、一口金锅凭空砸落甲板!锅内咸饭蒸腾着热气,混着米香扑面而来,锅底甚至粘着几星通州灶膛的柴灰。
陛下粮饷到了!郑一官猛然醒悟朱由校临别之言,奋力擎起银锅掷向北岸,颜同知——接粮!
银锅划破硝烟,地砸进濠沟泥水。颜思齐掀开锅盖,咸饭香激得士卒们眼眶通红。他舀起满碗塞给火铳手:吃!吃饱了送红毛夷见海龙王!
南岸的金锅则滚到颜月娘脚边。老农师颤抖着扒饭,忽而老泪纵横:是京城大营的味道!万历爷征朝鲜时,老夫在通州吃过一模一样的咸饭!
荷兰兵正待趁明军力竭猛攻,却见方才还摇摇欲坠的敌人忽然蹲地扒饭,旋即如得神助般反冲出来。火铳填弹快了三成,刀锋劈砍狠了七分,连那个断腿少年都抓着饭团爬回战位。
未时一刻,降旗后的威德尔号的火势蔓入火药舱。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,战舰断成两截缓缓沉没。汉斯抱着橡木桶在浮尸间挣扎,被李旦的鸟船生擒——陈六用捞网把他兜上岸时,这荷兰船长靴子里还塞着抢来的丝绸。
残存荷兵或降或毙,河口渐归寂静。海防兵们搀扶着清点伤亡,缴获的胡椒在滩头堆成小山。颜月娘跪在苗圃旁,小心翼翼拂去叶片上的血污。那株最早栽下的杂交苗竟已抽出新叶,叶尖沾着粒不知从何处飞来的胡椒籽,在夕照中凝如血珠。
郑一官踏过浸血的浅滩,将赤金令牌按在汉斯额头:回去告诉科恩总督,大明海疆,从今往后容不得荷兰人撒野。 他转身望向疲惫却亢奋的将士,声音穿透晚风:今日淡马锡之胜,便是明日巴达维亚之鉴!
新加坡河的潮水彻底退去,露出礁石上刀斧凿刻般的战痕。但所有人都看见,南岸新垦的苗圃里,番薯苗在硝烟中挺直了茎叶,嫩绿根系紧紧抓住染血的沃土。
远在北方的紫禁城,朱由校忽从午憩浅梦中惊醒。他踱至檐下望向南天,指尖无意识捻动:案头那幅未完成的《南洋航船图》上,新加坡河口位置悄然多出一抹朱砂点染的霞色。朱由校披了件月白道袍,踅回案前时,指尖还凝着南天门的凉意。案上烛火跳了跳,将《南洋航船图》上那抹朱砂映得愈发鲜活,倒像滴刚凝的血珠。他随手捞过算盘,紫檀框子被指尖磨得发亮——这是他做木匠时亲手刨的,算珠比内监们用的小半寸,拨起来更称手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金锅银锅……”他喃喃着,指尖在算珠上轻点。方才梦中似有金光银辉撞入眼帘,那金锅瞧着比御膳房的鎏金铜锅小些,口径约莫一尺二,锅底微凸,倒像是行军时用的便携款。他屈指敲了敲案角:“赤金太软,掺了三成铜才够硬挺,不然经不住掷那么远。”
算盘“噼里啪啦”响起来。一尺二的锅,壁厚三分,锅底弧度按六寸算,展开来是个扇形。他眯眼估算着体积,又从抽屉摸出个小秤——这是他量木料用的,此刻却掂起案上一枚金锞子:“这般成色,比重该是十六两七钱一尺。”算珠翻飞间,得出个数目:“嗯,金锅该是六十三两八钱,算六十三两吧,零头耗损了。”
他又扒拉着算珠算银锅。那银锅瞧着更沉些,口径足有一尺五,瞧着是给北岸兵卒分的,量得足。“纹银比重轻些,十四两一尺。”他指尖在算盘上飞掠,“壁厚得加一分,不然砸进泥里该瘪
↑返回顶部↑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顶点小说网】 m.dy208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