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外第23章战淡马锡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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夹板船见旗舰受创,急忙转舵欲退。恰在此刻,潮水开始退却,船底猛撞在暗礁上,木裂声令人牙酸。

郑一官立于“定海号”舵楼,见另两艘夹板船虽遭暗礁所困,却仍有半数炮口在挣扎调转,眼底寒光骤起。他猛地攥紧腰间赤金令牌,那令牌上的游龙纹路竟如活物般腾跃,幽蓝微光顺着指缝漫上手臂,与晨雾中未散的硝烟缠成一团青黑色的气旋。

“红毛夷想走?”他喉间滚出一声低笑,指尖朝退潮的海面重重一按,“我郑一官的海,进来了就别想带着骨头出去!”

话音未落,东南方的海平面突然掀起异变。本是渐平的浪涌骤然竖起,像被无形巨手揉成的水墙,紧接着,呼啸的风声从远及近——那不是寻常海风,而是裹挟着咸腥与戾气的飓风。风柱在海峡中急速旋转,卷起的水雾化作灰黑色的漏斗,顶端直刺苍穹,底端却如巨蟒探爪,狠狠攫住那两艘搁浅的夹板船。

“威德尔号”的残骸尚在燃烧,另一艘“阿姆斯特丹号”刚挣脱半块船板,就被飓风猛地拎起。三百吨重的船体竟如玩具般横空翻转,船底的铜钉在阳光下闪烁着绝望的光,随后“啪”地砸在相邻的礁石群上。木料崩裂的脆响混着飓风的尖啸,听得人牙酸——整艘船瞬间散成无数碎片,荷兰水手的惨叫被风撕成碎末,连一片完整的帆都没留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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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艘“鹿特丹号”拼死砍断锚链,想借着残潮顺流逃窜。郑一官眼神一凛,赤金令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飓风陡地转了个方向,如附骨之疽追上去。风眼中心的低气压死死吸住船尾,船首却被逆流狠狠摁下,整艘船像被巨力掰弯的树枝,“咔嚓”一声从中折断。前半截载着二十余名荷兰兵撞向“威德尔号”的火药舱残片,引发又一轮爆炸;后半截则被飓风推着,打着旋儿撞进北岸的红树林,船板与气根绞成一团,再无半分动弹的力气。

风势渐歇时,郑一官松开令牌,指节已因用力而泛白。他低头看向海面,方才还妄图逃窜的两艘夹板船,此刻只剩漂浮的碎木与挣扎的人影——而那些人影,很快就被李旦鸟船上射来的箭矢一一穿透,沉入涨潮的血色浪涛里。

“定海口,”他对身旁的水手长道,“从此再无漏网之鱼。”

水手长望着那片再无荷兰船影的海面,声音发颤:“舵主……这风……”

郑一官摩挲着令牌上渐渐冷却的纹路,望向朱由校所在的北方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:“是陛下的海,容不得外人撒野。”

地火龙,起爆!颜思齐的吼声如霹雳炸响。

北岸濠沟接连迸射冲天火光。荷兰兵刚跳下搁浅的船只,就被爆炸的气浪掀飞。幸存者嚎叫着冲滩,却迎头撞上扬起的石灰粉幕——白雾所到之处,眼球瞬间灼烂,喉咙里挤出非人的哀嚎。

火铳队,射!颜思齐长剑指天。铅弹穿过石灰雾,精准点名踉跄的红影。有个荷兰军官挣扎着举起火绳枪,却被老农师一锄头砸碎腕骨——老人嘶吼着,眼角还沾着方才移植番薯苗的泥点。

最惨烈的搏杀发生在第三道濠沟。第三艘夹板船冒着炮火撞开燃烧的威德尔号,直冲南岸货栈。颜月娘眼睁睁看见船首像狰狞的海怪头颅碾向泉兴栈的粮仓——那里囤着淡马锡华商最后的活命粮。

哥——粮仓!

颜思齐目眦欲裂,亲自扑向土炮引线。铁弹呼啸着擦过桅杆,重重砸在船艉舵机上。夹板船如同断脊巨鲸,歪斜着扎进红树林。海防兵们跃出濠沟,与跳船逃生的荷兰兵绞杀在泥泞中,刀锋斫进骨头的闷响与潮声混成一片。

午时激战持续两个时辰,硝烟灼焦了红树林的叶片。明军火铳渐哑,有个少年兵卒拖着断腿爬回濠沟,从怀里掏出半块硬如石块的番薯干,还没塞进口就昏死过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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