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4章 陆老板的勺子没抖，是火蹽进了他骨头缝（2 / 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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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锅...第七锅...他说得越来越快，左手在本子上狂草，右手却始终蜷在袖中，指节捏得发白。

直到第七夜。

这是我男人洘了一辈子的方子。盲眼阿婆的声音带着颤，她摸索着把汤碗推到陆野面前，他走前说，要是洘得出这味儿的手还在，火就没灭。

蒸汽腾起的刹那，陆野突然僵住。

那是...是他十二岁那年，蹲在老家灶台边，看母亲熬的那锅鸡汤。

姜是父亲清晨去后山挖的，盐是母亲用粗布包着晒了三天的，火候不大不小，刚好把鸡油熬成金珠子浮在汤面。

汤里有桂花香。他哑着嗓子，不是泡的，是灶边种的老桂树，风刮进来落了两瓣。

阿婆的手突然覆上他手背。

那双手皱得像老树皮，却暖得惊人：对喽，我男人总说，洘汤的手要带点烟火气，带点人间味。

陆野的右手突然不受控地抽搐起来。

金属勺子地砸在桌上，他猛地睁眼，瞳孔里映着阿婆脸上的笑纹。

嚄，这勺声脆。阿婆摸索着捡起勺子，塞进他右手，洘火的人，手蹽回来了。

次日清晨的野食后厨飘着焦香。

老陈端着茶盏站在门外，看陆野背对着他，右手捏着铜勺。

他的手腕还在抖，勺底擦过锅底时发出细碎的响，可那抹颤巍巍的弧度，像极了二十年前那个举着勺子不肯放手的小娃娃。

昨夜他梦里都在念火候。老陈把茶盏递给小满，汤要滚三滚盐要撒成星

巷口的梧桐叶沙沙响。

苏晚星望着后厨透出的光，手机屏幕在掌心亮起——系统残余数据的最后一条推送：【提示：心火已通，手脉将续】。

她指尖轻触删除键，抬头时，看见陆野的影子在玻璃上晃动，右手的勺子终于稳稳悬在汤面上方。

晚星姐！小舟从巷口跑过来，发梢沾着晨露，美食盛典组委会来消息了，说要请你当文化创新代表走红毯——

苏晚星笑着打断她，目光却没从后厨移开：先不着急回。她摸出兜里的蓝布头巾，那是用陆野新设计的汤料包布料裁的，等他这锅汤熬好。

风又掀起蓝布幡，这回带进来的汤香浓得化不开，混着灶火的噼啪声，漫向整条老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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