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4章 陆老板的勺子没抖,是火蹽进了他骨头缝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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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风掀起蓝布幡又落下时,陆野已经在滇南的汤摊前蹲了三个钟头。

竹编蒸笼的热气裹着菌子香漫上来,他袖管挽到小臂,目光跟着老阿妈的手腕转——她握铜勺的姿势像捧一尾活鱼,虎口微张,手腕在汤沸的刹那轻轻一旋,浮沫便乖乖聚成小团。

陆野喉结动了动,摸出兜里的皮质笔记本,笔锋在滇南·菌汤那页划下:勺柄触掌心三分,提腕角度15°,与前世《汤谱》里柔火引鲜的记载...像。

他写得专注,没注意到身后小凳上的小满正举着平板。

监控画面里,从川渝老灶到江浙腌笃鲜摊,陆野的身影在二十七个镜头里重叠——每个摊前他都要借故帮厨,舀汤时手腕总不自觉悬半寸,却又在老师傅转身时迅速掏出本子,铅笔尖几乎要戳破纸页地记录发力弧度。

陆老板这是...小满滑动鼠标,本地硬盘里新生成的文件夹足有三十七个,每个都标着日期和地点,?

可谁不知道野食的汤头早是行业标杆?

她正想给苏晚星发消息,手机突然震动——是老陈的语音:来我屋,带晚星。

野食后厨的储物间飘着陈年老酱的味道。

老陈蹲在樟木箱前,膝盖压得吱呀响,从箱底摸出本泛黄的线装书。

封皮上灶典手札四个字被磨得发毛,翻开扉页,遒劲的钢笔字跃入眼帘:火从心出,勺由情动。

当年野子他爹弥留前抓着我手说的。老陈枯瘦的手指抚过字迹,这小子手伤后总说筋脉断了,可他爹说,是。他抬头时,苏晚星正捧着本子,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子,晚星啊,你记不记得十年前他拿世界厨联金奖那晚?

苏晚星当然记得。

前世新闻里,十九岁的陆野站在巴黎后厨,右手握勺的姿势像握一把剑,火焰舔着锅底,他说:我的火,要让全世界看见。后来那双手在一场爆炸中被碎片划穿,医生说腕骨神经受损,他就再也没在公开场合用过右手。

所以他现在满世界跑汤摊。苏晚星突然攥紧本子,指节发白,他在找——

找别人用勺的。老陈替她说完,他爹说,勺是手的魂,手是心的桥。

当年他心高气傲,觉得自己的火必须最亮;现在他把自己锁在的壳里,连试都不敢试。

那晚苏晚星在炙火盟办公室熬红了眼。

投影仪投着小舟收集的百段汤摊影像:阿公搅粥时手腕画着小圈,阿姐吊高汤时手臂像摆钟,盲眼阿婆尝汤时手指轻叩勺柄...她又翻《灶典手札》,里面夹着张老照片——青年陆野蹲在灶台前,右手搭在父亲手背,两人一起搅汤,嘴角都沾着汤渍。

原来他缺的不是技巧。她突然拍桌,把趴在桌上打盹的小舟吓醒,是——

是相信自己的火,还值得被看见的勇气。

盲?挑战的消息传开时,整个洘火盟都炸了。

十位盲人汤摊主被请进野食后厨,蒙眼布一系,只留嗅觉和听觉。

陆野被苏晚星硬按在评委席,黑布蒙住眼的刹那,他喉结动了动:我...行吗?

你闭着眼都能尝出汤里少了半粒盐。苏晚星替他理了理衣领,指尖掠过他右腕的旧疤,现在,用耳朵听汤沸的节奏,用鼻子闻水汽的温度——和十年前,你第一次替你爹看火时,一样。

第一锅汤端上来时,陆野的左手已经摸出钢笔。

蒸汽裹着姜香扑进鼻腔,他突然开口:大骨熬了四小时,中途加了三次开水,最后十分钟放的老姜片。

盲人摊主拍腿笑,我就说这味儿只有陆老板尝得出!

第二锅是酸汤鱼。

陆野鼻尖动了动:木姜子是今早摘的,油是菜籽油,烧到六成热下的姜蒜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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