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记忆黑市（3 / 4）

在抽取特定颜色的记忆流，有的在用布满符文的刻刀切割、提纯情感结晶，还有的则将不同的记忆与情感按照某种邪恶的配方进行强制混合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。

工坊的最核心区域，是一个悬于记忆熔炉正下方、由暗能量构筑的圆形平台。一个穿着华丽暗紫色镶嵌着无数细小骷髅头长袍、身形佝偻的老妪，正背对着他们，站在平台中央。她手中握着一根扭曲的、顶端镶嵌着一颗不断开合、放射出迷幻色彩的巨眼状宝石的木杖。此刻，她正引导着从记忆熔炉中垂落的一股格外污浊、蕴含着大量迷魂草精华和高度压缩的怨念残渣的能量流，小心翼翼地注入一个特制的、表面烙印着清晰无比的“三界通宝”徽记与复杂加密符文的密封容器中。

她，便是魇婆。

似乎早已感知到他们的到来，就在齐风雅和张启踏上平台边缘的瞬间，魇婆缓缓转过身。她的脸上布满了如同干涸河床般的深邃褶皱，每一道皱纹里仿佛都沉淀着无数被他窥视和玩弄的秘密。然而，与这苍老面容形成极致反差的是她的一双眼睛——异常年轻、清澈、深邃，如同两潭不见底的寒泉，仿佛能瞬间倒映出任何生灵心底最深层、最隐秘的角落，让人无所遁形。她的目光在齐风雅和张启身上扫过，干瘪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混合着审视与贪婪的诡异笑容。

“一位……灵魂本源古老而强大的‘学者’，”她的声音如同干燥的骨头在摩擦，又像是无数细小的虫豸在爬行，直接响彻在两人的意识最深处，试图钻入他们的思维缝隙，“还有一位，精神力场独特、带着‘天道’痕迹却又充满执念的‘求道者’……呵呵，有意思的组合。”她手中的木杖轻轻顿地，那颗巨眼宝石转向他们，瞳孔收缩，“你们身上，有‘钱行长’介绍的印记。看来是他介绍来的‘优质客户’。说吧，想要什么？定制一段辉煌无比、毫无破绽的前世记忆？还是植入某种独一无二、直指大道的功法感悟？甚至……是想成为某个重要存在的‘记忆替身’？”

齐风雅按照预定计划，上前一步，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、混合着高傲与渴求的神情，开始与魇婆周旋，提出要“追溯一段涉及上古某桩失落秘辛的、绝对真实的记忆”，并强调愿意付出巨大代价。他刻意将要求描述得极其复杂和困难，以吸引魇婆的大部分注意力，为张启的行动创造机会。

而张启，则趁机向平台边缘移动了几步，看似在敬畏地观察那巨大的记忆熔炉和周围奇异的设备，实则袖中的手腕微不可查地调整着角度。数据板的扫描功率被他暗中提升至临界点，无形的探测波束如同最灵巧的手指，细致地拂过那些正在被灌注污染能量的密封容器，记录着其精确的能量成分光谱、物理结构与空间坐标，尤其是上面清晰无比的“三界通宝”徽记和内部用于追踪流向的独特编码。

【证据采集：进度65%……70%……75%……】 数据板内部，冰冷的进度条在飞速攀升。

然而，就在张启的探测波束即将锁定最后一批、也是编码最为复杂的容器的输送目的地坐标，完成关键证据链闭合的刹那——

魇婆那原本全神贯注于与齐风雅“讨价还价”的清澈眼睛，猛地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、如同毒蛇吐信般的狐疑光芒！她手中的木杖骤然一顿，那颗巨眼宝石瞬间锁定张启，瞳孔中映照出他手腕处那极其微弱、几乎无法察觉的数据流逸散！

“不对……！”她如同破裂风箱般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刺耳，死死盯住齐风雅，“你的灵魂气息……太‘正’了！正得不像是在这黑市里浸泡了千百年的老油条！这分明是……裁决与守护的味道！”她的目光又如同淬毒的冰锥般猛地刺向张启，“还有你！你那看似求知的精神力场，底层架构根本就是在分析和解构！你们不是在交易，你们是在侦察我的工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