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初承帝恩,琴瑟和鸣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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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汉永始年间,长安未央宫的春色,总比宫外浓几分。御花园里的牡丹开得雍容华贵,姹紫嫣红映着鎏金廊柱,连风都带着几分温润的暖意,可这份暖意,却偏偏漫不进班婕妤独居的长信宫偏殿,只在她素色的裙摆上,投下几缕转瞬即逝的光斑。

她本名班恬,出身儒学世家,父亲班况曾北击匈奴,立下赫赫战功,兄长班伯、班游皆是饱学之士,家中藏书万卷,自幼便浸润在笔墨书香里。她不仅通晓经史子集,能诗善赋,更兼品性温婉娴静,举止端庄得体,一双眼眸清澈如溪,藏着书卷气的温润,又带着几分世家女子的清贵。建始元年,她以良家子身份入宫,初为少使,因才情出众、品性高洁,很快便深得汉成帝刘骜的青睐,册封为婕妤,移居荣华宫,一时宠冠后宫。

成帝初见班婕妤时,便被她身上的书卷气打动。彼时后宫女子多以美貌争宠,唯有班婕妤,既能与他谈论经史,引经据典剖析政事,又能抚琴作赋,以清雅诗文慰藉他朝堂烦忧。成帝曾特制一辆双人辇车,想与班婕妤同乘出入,彰显她的特殊地位,可她却婉言拒绝,柔声劝谏:“妾闻古代圣贤之君,身边皆有贤臣相伴,唯有夏桀、商纣、周幽王等亡国之君,才会与宠妃同辇游乐。陛下若与妾同乘,岂不是与亡国之君相仿?”

成帝听后,心中愈发敬重,不仅打消了同辇的念头,还常向朝臣夸赞班婕妤的贤德,将她比作春秋时期的贤妃樊姬。那段时日,是班婕妤一生中最明媚的时光。每日清晨,她会陪着成帝在御花园散步,看晨露沾湿花叶,听鸟鸣婉转;午后,两人在书房对坐,成帝批阅奏章,她便在一旁抚琴,琴音清雅悠扬,驱散案牍劳形;傍晚,她会为成帝研磨,写下一篇篇清丽的赋文,字里行间满是对帝王的敬重,对岁月静好的期许。

成帝对她的宠爱,并非一时兴起的迷恋,而是带着敬重的珍视。他会将各地进贡的珍稀笔墨送予她,会在她生辰时亲自为她挑选玉佩,会在她偶感风寒时彻夜守在床边,亲手为她掖好被角。后宫嫔妃虽有嫉妒,却因班婕妤贤德无双,无人能挑出半分错处,只能暗自艳羡。班婕妤也以为,自己能这样陪着成帝,以才情辅佐君王,以品性安稳后宫,安稳度过一生,甚至能像樊姬辅佐楚庄王那样,助成帝成为一代贤君。

她曾写下《怨歌行》的初稿,彼时心中无半分怨怼,只以团扇自喻,盼着能与君王“常恐秋节至,凉飙夺炎热”,即便岁月流转,也能相守不离。她将初稿藏在锦盒里,想着等成帝闲暇时,再润色后呈予他,分享自己心中的期许。那时的她,眼底满是温柔的光芒,裙摆上绣着的缠枝莲,仿佛都因这份暖意,开得愈发鲜活。

班婕妤的兄长班伯得知她深得帝恩,又能以贤德劝谏君王,心中十分欣慰,特意入宫叮嘱她:“妹妹身处后宫,得君王宠爱是幸事,更要坚守本心,以贤德立身,莫要因宠而骄,更要时刻提醒陛下勤政爱民,不负天下苍生。”班婕妤牢记兄长的教诲,愈发谨言慎行,不仅用心辅佐成帝,还时常接济后宫中境遇贫寒的嫔妃,善待宫中下人,赢得了后宫上下的一致敬重。

那时的未央宫,虽有后宫争宠的暗流,却因班婕妤的存在,多了几分清雅的风气。成帝也常说:“有班婕妤在侧,朕如得良师益友,日日皆有长进。”他甚至曾私下对近臣说,若日后立后,班婕妤定是不二人选。班婕妤听闻后,虽面露羞涩,心中却满是欢喜,她以为,自己的一片赤诚,终究换来了君王的真心相待,往后岁月,定能琴瑟和鸣,相守一生。

可她终究低估了帝王的薄情,也低估了后宫争斗的残酷。她以为,才情与贤德能留住君王的心,却不知,帝王的宠爱,从来都是最易变的东西;她以为,自己与世无争,便能安稳度日,却不知,有些灾祸,从来都不由人选择。

永始元年的春天,汉成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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