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0章 未竟之路（1 / 2）

线性时间线的第一缕晨光刚漫过法则之网，赵三的战斧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。不是能量过载的锐响，是某种金属摩擦的涩音——斧面反射的宇宙边缘，那片本该空无一物的暗域里，突然泛起层极淡的黑雾，像被揉皱的锡纸，在星光下若隐若现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还没死绝？”赵三攥紧斧柄，指节捏得发白。他往暗域扔了块能量石，石块没入黑雾的瞬间，像被扔进无底洞，连点回响都没溅起。斧面的反光里，黑雾边缘正缓慢蠕动，速度慢得几乎看不见，却带着种熟悉的贪婪，像饿了太久的狼，盯着羊群时的眼神。

叶川的恒星光芒骤然收紧，金色光流在暗域外围织成道密不透风的网。他能“测”到黑雾的密度——比熵序之主全盛时期稀薄千万倍，却依旧带着ρ的腐蚀性，网面接触的地方，正泛起细密的白烟，像被酸液浸泡的金属。

“黑暗体积V_dark和初始ρ值成正比。”墨衡的探测器屏幕上，黑色的三维模型正在缓慢膨胀，数值却稳定在某个极小的区间，“初始ρ值只剩当年的亿分之一，说明这黑雾只是残根，掀不起大浪，但……”他突然调出宇宙边缘的曲率图，“它藏在观测极限之外，我们永远不知道实际体积有多大。”

林夏的月光顺着光网的缝隙渗进暗域，银辉在黑雾里炸开细小的涟漪。她的声音带着星砂的清透：“像老崔星舰底舱的霉斑。你以为刮干净了，潮湿地气一冒，又在看不见的角落长出来，却再也撑不起整面舱壁。”

他们往暗域深处推进了三个星时。越靠近宇宙边缘，星光越暗淡，最后彻底被黑雾吞没，只剩下探测器屏幕的幽光映着三张凝重的脸。赵三突然用战斧往虚空里一劈，红光斩进黑雾的瞬间，竟弹回道微弱的影子——不是实体，是道扭曲的规则碎片，像被踩扁的易拉罐，却依旧保持着熵增的核心纹路。

“还在挣扎着造熵。”叶川的光网突然收缩，将那道碎片牢牢兜住。碎片在网里疯狂扭动，撞得光网嗡嗡作响，却始终无法挣脱，“但它连最基础的能量循环都建不起来，就像台缺了齿轮的绞肉机，空有转速，咬不动东西。”

墨衡的探测器突然捕捉到组诡异的频率。屏幕上的黑暗体积模型突然抖了抖，边缘多出个细小的凸起，ρ值也跟着跳了跳。“它在吸收宇宙背景的废能。”他放大频率图谱，“就像拾荒者捡垃圾，积少成多……虽然慢，但理论上能一直长下去。”

赵三突然笑了，笑得斧柄都在颤：“娘的，这怂样还不如老崔养的‘噬锈虫’！当年那虫子啃坏了三箱扳手，被老崔抓起来泡进酒精瓶，临死前还在瓶底爬，折腾不出啥大动静。”他突然将战斧掷向那道凸起，红光炸开的瞬间，凸起果然缩了回去，像被踩了一脚的虫子。

林夏的月光突然在黑雾里凝成个小小的银球。银球落地的刹那，黑雾像被烫到的皮肤，猛地往后缩了缩，露出片干净的虚空。叶川趁机将光网往前推了半尺，网面的金光在虚空里烙下道清晰的印记——是法则之网的核心符号，像块禁止入内的警示牌。

“它怕法则的烙印。”林夏的声音带着释然的轻，“就像小偷怕见警徽，知道自己没资格进来。”

他们在暗域边缘扎下临时据点。墨衡的探测器架在块星骸上，屏幕上的V_dark值始终在极小的区间波动，ρ_initial的曲线像条冬眠的蛇，偶尔抽搐一下，再无波澜。赵三用战斧在星骸上刻了道歪歪扭扭的线：“这是咱仨的巡逻边界，以后每月来瞅一眼，看这黑雾敢不敢越界。”

叶川望着那道刻痕，突然想起第99世终战时，熵序之主的核心被击碎的瞬间，也曾爆出过这样一缕黑雾，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彻底消散的余光，没想到它竟顺着宇宙的缝隙，爬到了这里。“是我们漏算了宇宙的曲率。”他的光流在刻痕旁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