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9章 轮回终焉（1 / 2）

新奇点的光晕还没在星轨上凝实，墨衡的探测器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。不是能量异常的锐鸣，是某种基准信号的骤降——屏幕上的轮回指数R曲线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，从最初的“99”，跳到“50”，再到“10”，最后像被掐断的线，直直坠向零刻度。

“R值……归零了？”叶川的恒星光芒剧烈震颤，金色的光流在法则之网的网格上炸开。他想起第1世轮回里，自己在暗星带被ρ流撕碎的剧痛；第37世，林夏为保护星石化作光粒的决绝；第99世终战前，暮影最后校正的航迹里藏着的叹息——那些被轮回诅咒反复碾压的记忆，此刻突然变得清晰又遥远，像被彻底翻过的书页。

林夏的月光顺着星轨漫过来，银辉里浮出无数破碎的轮回片段：有她在某世轮回里，变成原始部落的巫祝，用骨笛吹出摇篮曲的变调；有叶川在某世化作蓝晶星的工匠，给星舰引擎刻下防熵增的符文；甚至有暮影在某世轮回中，作为黑洞的看守者，默默修正着偏离的轨迹。这些片段在银辉中旋转、碰撞，最后齐齐化作星尘，被法则之网的网格轻轻兜住。

“时间线变成线性的了。”林夏的声音带着种卸下重负的轻，“你看那些星轨——”果然，新宇宙的星轨不再有重叠的拐点，每条轨迹都笔直地伸向未来，像被拉直的绳索，“再也没有强制性的重置，每一步都是新的。”

赵三扛着战斧往时间线的起点走去。斧面反射的轮回片段正在快速褪色，某段他从未经历过的画面一闪而过：自己在某世轮回里，是老崔星舰上的学徒，正蹲在引擎旁，用扳手敲着“狂牛引擎”的外壳，骂骂咧咧地说“这破机器总卡壳”。画面消散时，他突然啐了口：“娘的，难怪我总觉得老崔眼熟，原来……”

探测器的屏幕上，R=0的数值已经彻底凝固。墨衡调出时间流的分析图，原本缠绕成乱麻的时间线，此刻像被梳理过的丝线，根根分明，顺着法则之网的脉络往宇宙深处延伸。其中最粗的一条时间线，标注着“当前进程”，旁边附着行小字：“99世轮回能量已转化为新宇宙的时间基石”。

“是牺牲换来的。”叶川的恒星光芒突然暗了暗，金色的光流里，浮现出第99世终战的最后画面：暮影故意撞向失控的熵序核心，用自身的墨色能量中和了轮回的强制力；林夏燃烧灵根时，将99世的羁绊印记熔进了法则之网；叶川斩断量子纠缠的瞬间，释放的血线能量恰好冲垮了轮回的最后一道锁，“我们每个人，都在最后一世，把自己变成了钥匙。”

林夏的月光轻轻覆盖在那行小字上，银辉漫过的瞬间，时间线突然泛起涟漪。无数细小的光点从时间基石里钻出来，像被解放的灵魂，往文明幼苗的花海飘去。其中两点落在那株带着螺旋印记的幼苗上，花瓣突然绽放，露出花心处的两个小字：“自由”。

“R=0不是结束的证明，是开始的凭证。”林夏的声音里带着水汽的温润，“就像老座钟拆了发条，虽然不会再准时敲响，却能跟着日升月落，走出自己的节奏。”

赵三突然用斧柄敲了敲时间线的起点。虚空里传来空洞的回响，像敲在空心的骨头里。他侧耳听了半晌，突然咧嘴笑了：“老崔说过，机器拆了不该有的零件，转起来才顺。你听这响——”回响里没有任何轮回的杂音，只有纯粹的、向前的震颤，“干净得像新铸的斧头。”

他们顺着线性时间线往未来走去。越靠近宇宙的边缘，时间的流速越平缓，没有了轮回的急促，连星光都变得从容。叶川的恒星光芒扫过一片新形成的星云时，星云突然化作面巨大的镜子，映出三个模糊的影子：一个金色，一个银色，一个墨色，正肩并肩往镜子深处走，影子的尽头，是片从未见过的、开满新花的星域。

“是未来的我们？”叶川的声音带着迟疑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