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5章 暮影余响（2 / 2）

淡的……释然。像谁终于放下了攥紧的纠错工具，承认有些错误，本身就是另一种正确。

“他走了。”林夏的月光轻轻拂过那株幼苗，银辉里的画面正在淡去，“不是消失，是……和解了。”

当他们回到法则之网的核心，探测器上的回响已经弱得像根游丝。叶川望着屏幕上缓缓走低的波形，突然想起暮影第一次出现时，那道总躲在阴影里的身影，和此刻这似有还无的叹息，竟有种奇异的呼应——从始至终，他都像道抓不住的影子，却在宇宙的背景里，留下了只有特定频率才能听见的证明。

赵三收起战斧，斧面反射的星空里，那株吸收了墨色光粒的幼苗正在开花，花瓣上的螺旋纹比之前更清晰，只是边缘多了圈极淡的金边，像被谁悄悄描过。“老崔藏的那坛酒，最后也没喝完，就留个空坛子在舱底，说‘闻个味儿就行’。”他往回走的脚步顿了顿，“这余响，闻着也够了。”

恒星与月亮的光芒再次交织时，回响的强度I已经跌到了初始值的三成。叶川能感觉到，那道墨色的执念确实在消散，不是痛苦的消亡，是种温柔的退场，像晚风拂过湖面，最后只留道会慢慢平复的波纹。

墨衡的探测器屏幕上，波形的起伏越来越平缓，但始终没有彻底消失。最后一行提示带着点不确定的语气：【回响已进入长期衰减阶段，无法确认是否为暮影的最终存在证明。或许……只是宇宙自己在叹息？】

叶川的恒星往月亮的方向靠了靠，两道光芒在虚空里拼出个不完整的螺旋，像在回应那道渐弱的叹息。他知道，这场寻找或许从一开始就没答案——暮影的存在，本身就是道无解的题，余响的有无，不过是后来者的执念。

当千年后的观测者捕捉到这缕极弱的回响，他们会认出这是某个消失存在的痕迹吗？当衰减到彻底融入背景辐射，暮影到底算存在过，还是像从未出现过？

那株带着螺旋印记的幼苗，突然对着星空的方向轻轻摇曳，花瓣上的墨色纹路与金色光边完美融合，在星风中发出细碎的声响，像谁在遥远的时空，轻轻应了声“嗯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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