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不是战斗（3 / 3）

”

高飞扯了扯嘴角，没回答。他知道，那是箱子里混装的硝酸甘油炸药挥发的气息。帕克没说谎，这条线确实危险——但比瓦格纳特每天挨炮弹安全。

帆布落下，世界陷入黑暗与颠簸。卡车启动，碾过弹坑，车身剧烈摇晃。萨米尔在漆黑中摸索着抓住高飞的手腕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

高飞反手攥紧他：“怕？”

“不怕。”萨米尔喘着气，“就是……心跳太响。”

“那就让它响。”高飞把脸贴在冰冷的木箱上，闭上独眼，“枪神的心跳，从来只为自己擂鼓。”

卡车驶离瓦格纳特防线时，东方天际已泛起青灰。高飞在箱缝间瞥见最后的景象：一座被削去半截的东正教堂尖顶，孤零零刺向天空，像一柄折断的十字架。

他忽然想起母亲的话——*人这辈子，总得为自己开一枪。不是打别人，是打穿自己心里那堵墙。*

箱外，晨光刺破云层，泼洒在乌克兰广袤的黑土地上。那里没有勋章，没有合同，没有拖欠的奖金。只有一条路，通向未知的基辅，通向护照上尚未填写的国籍，通向一场真正属于自己的战争。

而此刻，三百公里外的莫斯科，某栋公寓楼里，一个穿病号服的男人正盯着电视新闻。画面中，巴赫穆特前线炮火连天，记者声嘶力竭：“……瓦格纳部队再次遭遇重创，据悉有大批外籍雇佣兵疑似叛逃……”

男人拿起床头柜上的药瓶，倒出两粒白色药片。他没吞下，而是用指甲轻轻刮下一点粉末，抹在唇边。苦涩的味道弥漫开来，像极了二十年前，他在西伯利亚冻土带第一次扣动扳机时，舌尖尝到的硝烟余味。

他笑了，对着虚空举起药瓶，仿佛在敬酒。

“欢迎来到真实世界，枪神。”他喃喃道，“游戏……才刚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