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5章 抽屉里的另一本日记(2 / 3)
——伯明翰的电报该到了。
果然,衣袋里的铜哨轻轻震动,那是乔治专用的联络信号。
他对着夜空呼出白气,嘴角扬起半寸:“该让康罗伊先生上场了。”
伦敦到伯明翰的夜班火车喷着白雾进站时,乔治正对着车窗整理领结。
他摘下礼帽,露出两鬓微白的头发——这是他新准备的“退休教师”装扮。
车窗外,工人子弟夜校的灯笼在雾中明明灭灭,像一串未被吹熄的火种。
他摸了摸内袋里的《蒸汽原理入门》手稿,那是亨利特意从保险箱里取出来的。
“下一站,伯明翰。”列车员的吆喝混着汽笛的长鸣,乔治站起身,将礼帽扣在头上。
月台上,几个抱着课本的孩子正踮脚张望——他们不知道,今晚来上课的“老教师”,会在黑板上画下比任何火车都震撼的东西。
夜校教室的煤油灯在乔治头顶摇晃,灯芯结出的黑花将他“退休教师”的灰发染成暗紫色。
他的指尖抵着黑板上“摩西砸碎法版”的粉笔字,粉笔灰簌簌落在磨损的袖口——这是詹尼特意选的旧料子,袖口磨白的痕迹能让工人们觉得“老教师”和他们一样,在生活里浸过多年。
“律法是刻在石板上的,”乔治的声音像浸了温水的琴弦,扫过前排几个缩着脖子的孩子,“可人心是活的。神让摩西摔碎第一块法版,不是否定十诫,是要告诉我们——”他突然弯腰,目光与最边上那个赤脚男孩平视,“当律法变成锁住活人的铁链,打破它的手,反而是神的工具。”
男孩的瞳孔微微放大,沾着煤渣的手指无意识抠着破书包带。
乔治直起身时,瞥见最后一排那个穿补丁围裙的少女在笔记本上狂草,笔尖几乎戳破纸页——她是上周来问“蒸汽压力公式”的,父亲在伯明翰铁厂断了三根手指。
下课铃是生锈的铁皮桶被木棍敲出的闷响。
孩子们像群受了惊的麻雀,抱着课本往门口涌,却在门槛处突然顿住。
乔治看见那个总躲在后排的褐发少年攥着纸条,指节发白地挡在门前,直到最后一个同伴的脚步声消失在雾里。
“老师。”少年的声音像被踩碎的玻璃渣,“我爸爸...他在警察局当巡佐。”他把纸条往乔治手里塞,指尖凉得像刚从运河里捞出来,“他说上头要查个‘心软的长官’,说那人总把查抄的书偷偷塞给孤儿院。”
乔治展开纸条,铅笔字歪歪扭扭,墨迹晕开一片:“克罗夫特的烧书令少了三车清单,总局要派暗探。”他的拇指轻轻抚过“心软”二字,抬头时眼里浮起温厚的笑:“你告诉爸爸,心软不是弱点。”他从马甲口袋摸出块薄荷糖,塞进少年发抖的掌心,“是还没熄灭的光。”
少年跑远后,乔治对着空教室站了片刻。
窗外的雾渗进窗缝,沾在他后颈,像极了二十年前武汉书店的梅雨季。
他摸出怀表,秒针正指向十点十七——詹尼的电报该到了。
果然,衣袋里的铜哨轻轻震动,摩尔斯码在掌心跳动:“女王批注已归档,摘要今夜送《电讯》。”
白金汉宫东翼的小书房里,维多利亚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出沙沙声。
密报上“克罗夫特私访平民学校”的字迹被红墨水圈住,她的批注“忠诚不应以焚烧多少书籍来衡量”最后一笔拖得极长,几乎戳破纸背。
“殿下,要加盖玉玺吗?”私人秘书爱丽丝捧着银盘站在阴影里,金耳环在烛火下晃出细弱的光。
维多利亚放下笔,指尖摩挲着书桌上那枚镀银镇纸——是乔治去年送的,刻着差分机齿轮图案。
“归档到‘特殊观察名单’。”她的声音像浸了玫瑰露的钢丝,“但...把摘要抄一份。”她抬眼时,绿眼睛里浮起狡黠的笑,“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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