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4章 渡鸦叼着灰烬飞过议会穹顶(2 / 3)
能通过声波共振保存记忆。她们的声音没消失,只是被机器‘听’到了。”他合上档案,目光扫过詹尼,后者正盯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雕边缘——那是康罗伊母亲的刻刀留下的痕迹。
“所以不是鬼魂。”埃默里长舒一口气,又猛地瞪大眼睛,“是……集体记忆在共振?”
“它们在学习倾听。”康罗伊转向亨利,“去通知所有站点负责人,今晚八点整,手动播放各地民谣——伦敦的《伦敦桥要塌了》,曼彻斯特的《纺织娘》,爱丁堡的《友谊地久天长》。”他顿了顿,“让机器听听,我们的声音是什么样的。”
詹尼忽然起身,走到窗前。
雾散了些,能看见圣保罗大教堂的穹顶在晨光里泛着金光。
她转身时,珍珠簪在发间闪了闪:“如果这些现象能被解释为……”她望着康罗伊,眼底有星星在闪烁,“人民意志的自然涌现呢?”
康罗伊没说话,只是望着她笑。
窗外,那只渡鸦又掠过穹顶,嘴里的残片早不知去向,只留下一道黑影,像一个未写完的惊叹号。
詹尼的指尖还停在窗框上,珍珠簪的反光随着她转动的手腕忽明忽暗。
她望着康罗伊的侧影,喉间涌上来的提议像杯刚煮好的锡兰红茶,烫得人迫不及待要倾倒:“乔治,你看——”她转身时蓝呢斗篷扫过地毯,带起一缕冷香,“《泰晤士报》头版还在讨论黑鸟梦呓,静听会余孽和圣殿骑士团互相攻讦。如果我们此时站出来,把这些现象称作‘人民意志的自然涌现’,共议局的合法性至少能往前推十年。”
康罗伊的手指在木雕残片上停顿了半秒。
他记得三天前在焚盒现场,母亲的乌木盒子烧到最后时,火焰里浮起的不是灰烬,而是成串未被说出的名字——那是他幼年发烧时,母亲整夜哼唱的摇篮曲里遗漏的尾音。
“戴上王冠?”他突然低笑一声,抬头时眼底浮起某种近乎悲悯的光,“你忘了吗?三十年前我父亲就是这样被权力的金漆糊住了眼睛,以为能替女王‘保管’整个帝国的声音。”他将木雕轻轻推回詹尼手边,“一旦我们把奇迹归功于自己,民众就会从倾听者变成仰望着。”
埃默里正扯着领结试图系正,闻言猛地停下动作。
他的蓝眼睛在晨光里忽闪,像被石子惊起的湖面:“那您打算……”
“登寻人启事。”康罗伊抽出钢笔,在便签上唰唰写下几行字,“致所有梦见黑鸟之人:若您曾隐瞒一次真实的倾听,请于明日子夜独自点燃鼠尾草,无需祈祷,只需说出那个人的名字。”他蘸了蘸墨水,在末尾画了个燃烧的螺旋——和母亲刻刀下的纹路如出一辙。
詹尼的睫毛颤了颤。
她认出那是康罗伊夫人常用来标记未完成木雕的符号,从前总说“留个火引子,等故事续上时再烧”。
“您这是要……”
“让声音自己回家。”康罗伊将便签推给埃默里,后者的手指刚要碰,又触电般缩回,转而掏出怀表确认时间:“现在送《观察家报》排版还来得及,我这就——”
“等等。”亨利突然开口。
他一直缩在阴影里,此时扶了扶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像差分机齿轮般精密,“如果民众真的响应,回音站的声波共振频率会过载。”他从口袋里摸出个黄铜小盒,倒出一把细如发丝的金属丝,“我改良了接收模块,能把私人记忆波和公共频段分开——就像给每个声音配把钥匙。”
康罗伊接过金属丝,指尖被划得微微发疼。
他想起昨夜在书房翻到的耳语修女审判记录,最后一页有行褪色的批注:“她们的罪,是让每个农妇的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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