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最佳剧本,不,金棕榈(3 / 4)
,正用一支红色铅笔,在《轮回》的段落间密密圈点,眉心微蹙,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。
听见动静,她抬头,笑了:“回来了?听说你今天没来。”
“嗯。”他走到自己位置前,没坐下,只是看着她手边那本杂志,“您在看《轮回》?”
“不止看。”她合上杂志,指尖在封面上轻轻一点,“我在想,这个‘轮回’,是不是也包括‘归来’?”
司齐怔住。
聂华苓没等他回答,起身,从自己帆布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递给他:“这是今天上午,从燕京寄来的。托出版社的朋友转交。说……是罗老先生托付的。”
司齐接过。信封很薄,没什么分量,却让他指尖发麻。
他拆开。
里面没有信纸,只有一张十六开大小的宣纸。纸面微黄,质地柔韧,是燕京荣宝斋特制的“云母笺”。纸上是罗兆和的字——依旧是那手沉郁顿挫的颜体,可这一次,笔画间竟透出几分从未有过的松动与舒展。全文仅一百零七字,题为《观〈轮回〉有感》:
> 文心不隔山海,墨痕自通古今。
> 见君笔下众生相,方知轮回非锁链,乃经纬也。
> 一人之悲欢,牵百人之呼吸;一念之起灭,动万念之涟漪。
> 昔者言“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”,今观此作,始信“天下悲喜,寸心可系”。
> 愿君持此烛火,照见幽微,亦照见自身。
> 灯下老人 兆和 顿首
末尾没有落款日期,只有一枚朱砂钤印——“守拙”二字,刀锋凌厉,力透纸背。
司齐站着,久久未动。
窗外,最后一片枫叶飘落,无声贴在玻璃上。
室内,咖啡机已停,只剩墙上老式挂钟的秒针,一下,又一下,稳稳踱过寂静。
他忽然想起北影厂那个黄昏,陶惠敏跑进宿舍楼前,回眸瞪他的那一眼——羞恼里藏着娇憨,娇憨底下,是某种他当时未曾读懂的、近乎笃定的信任。
原来有些光,并非只在远方燃烧。
它一直静静燃在身后,以最朴素的姿态,等你转身,等你认出那光焰里,自有山河,自有故园,自有千千万万双眼睛,正透过文字的缝隙,向你伸出手来。
他慢慢把宣纸折好,放进胸前内袋,紧贴心脏的位置。
纸面微凉,却仿佛渐渐有了温度。
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,清脆,略显急促,停在门口。
司齐抬头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陶惠敏站在那儿。
她穿着件深蓝色的高领毛衣,外面罩着件洗得发白的卡其色旧风衣,头发被风吹得微乱,颊边几缕碎发沾着细小的霜粒,在廊灯下亮晶晶的。她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,肩带深深勒进毛衣里。
两人隔着几步距离,静静看着。
她没说话,只是抬起眼,目光清澈,直接,像一把未经打磨却已足够锋利的刀,轻轻剖开他脸上所有疲惫与犹疑。
然后,她朝他笑了笑。
不是北影厂那个羞恼的、慌乱的、蝴蝶般的笑。
是另一种笑。
安静,笃定,带着长途跋涉后的微喘,和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。
她开口,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,穿透了走廊里流动的晚风:
“司齐,我来了。”
司齐没应声。
只是向前一步,伸手,轻轻接过她手中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。
包带粗糙,沾着北半球寒夜的凉气,可当他的手指触到她指尖的刹那——
他听见自己心跳声,如擂鼓,盖过了整栋老楼里所有细微的声响。
窗外,爱荷华城的夜彻底降临。
而屋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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