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既坚持了原则，又利用了规则（3 / 3）

指向山门……

这些，他要印成一本薄薄的小册子，不署名，不标出版社，只在扉页印一行小字：

> 献给所有在轮回里，偷偷藏了一颗铃舌的人。

他忽然笑了。

这笑声惊飞了窗外槐树上一只宿鸟，扑棱棱掠过月光。

原来最锋利的笔，并非削向世界，而是先剖开自己——剖开那层温厚的、沉默的、被无数人踩踏过的皮囊，露出底下跳动的、带着锈味的、不肯腐烂的芯。

第二天清晨，司齐提着那叠刚印好的小册子，去了灵隐寺。

山门开着，晨雾未散。扫地的小沙弥正挥帚，竹枝刮过青石地，沙、沙、沙——像春蚕啃食最老的桑叶。

司齐没上前，只站在山门外的银杏树下，默默看着。

小沙弥扫到他脚边，抬头，眼睛乌黑，盛着整个西湖的晨光。

司齐蹲下来，把最上面一本小册子递过去，封面素白，没有字。

小沙弥没接，只歪着头，好奇地盯着他。

司齐也不催，只轻轻翻开封面，露出第一页——春。

老僧把它从船腹抱起时，山门“吱呀”一声，自己合下了。

小沙弥忽然伸出手，不是拿书，而是拈起地上一粒被扫拢的草籽，放在掌心，吹了一口气。草籽打着旋儿飞起来，飘过山门，飘进寺内，落在老梅树皲裂的树皮缝隙里。

司齐望着那粒微小的绿意，忽然明白：有些东西，从不需要被“刊登”，它自己就会生根；有些声音，从不需要被“播出”，它自己就会在风里摇响。

他站起身，朝小沙弥笑了笑，转身离开。

山风拂过，寺内古钟悠悠荡开第一声。

钟声未歇，司齐已走出百步。他听见身后，小沙弥踮起脚，努力把那本小册子，塞进了老梅树最深的裂缝里。

那裂缝幽暗，像一张微启的嘴。

而钟声，正一记，一记，敲在所有人的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