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1章 谁还没点神神叨叨,不见天日的时候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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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师大主楼307教室,文艺理论课。

粉笔在黑板上“哒哒”敲着,童庆炳老师在讲台上写下“叙事学的基本范式”几个大字。

底下三十几个学生埋头记笔记,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连成一片。

司齐坐...

台灯的光晕在《故事会》泛黄的纸页上晕开一圈暖黄,邓丽海的指尖停在“僵尸笔记”标题下方——那行被铅笔轻轻圈出的作者署名:“狂徒张三”。

烟灰簌簌落进衣襟,他没抬手掸。

不是这名字。

不是这节奏。

不是这气味。

他忽然记起去年冬天,文化局组织的一场基层文艺骨干座谈会。会场在文化馆老礼堂,暖气片嘶嘶冒气,窗玻璃结着薄霜。当时有位戴蓝布帽、穿旧军棉袄的青年坐在后排,发言时声音不高,却把一段“防空洞里听回声”的细节讲得人后颈发凉:砖缝渗水滴答、铁门铰链锈蚀的呻吟、自己心跳声在耳道里反复叠印……底下有人悄悄缩脖子,还有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后脖颈。

那人叫司齐,文化馆新来的临时工,刚从青浦乡下借调上来,档案袋里只有一张中专毕业证和两页手写创作谈。

邓丽海当时没太留心。可此刻,那几段文字竟与眼前纸上的字句严丝合缝地咬合起来——不是相似,是同一把刻刀雕出的纹路:冷静,克制,绝不煽情,却偏在最寻常的物象里埋下毛刺;不写鬼,只写人面对未知时肌肉的抽搐、喉结的滚动、指甲掐进掌心的钝痛;连标点都带着呼吸节奏,句号沉,顿号轻,破折号之后必有一处留白,像黑胶唱片跳针前那一瞬的静默。

他猛地翻到下一页。

“主角蹲在废弃水泵房角落,听见头顶水管‘咯吱’一响。他没抬头。他数自己的呼吸——吸气三秒,屏息四秒,呼气五秒。第三遍数到‘四’时,头顶水声又响了。这次,是两声。”

邓丽海喉结动了动。

这哪是小说?这是行为艺术式的心理切片。

他下意识摸向口袋,掏出半包“大前门”,抖出一支,火柴划亮的刹那,火苗映得他瞳孔微微收缩。他没点烟,只是盯着那簇跳跃的蓝焰,仿佛在确认某种真实。

窗外梧桐叶哗啦一声暴响,像谁突然掀翻了一整面铁皮屋顶。

他倏地抬头。

不是风。

是节奏变了。

《僵尸笔记》从来不是靠“僵尸”吓人。它吓人的,是人把自己逼进逻辑死角后,理性崩解前最后一秒的清醒。那些看似闲笔的天气描写、工具陈设、方言土话,全在为那个“崩解时刻”垒砌高墙——墙越厚,塌下来时的轰鸣才越震耳欲聋。

邓丽海忽然想起赵技术员说的那句话:“请译制厂老师来‘演’这部小说。”

演?

不。不是演。

是“显影”。

就像暗房里冲洗胶片——邱岳峰的嗓音是显影液,丁建华的语速是定影时间,毕克的停顿是曝光度。他们不是在念字,是在用声波的化学反应,把纸面上那些压抑的颤抖、未出口的呜咽、汗珠滑过太阳穴的轨迹,一帧帧还原成可触摸的实体。

他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杂志边角,那里被翻得起了毛边,油墨蹭在指腹,留下淡青色的印记。

办公室门被轻轻敲了两下。

“进。”他声音有点哑。

小赵探进半个身子,手里捏着份薄薄的文件:“主任,您让查的……司齐同志的借调手续和创作履历。文化馆那边传真过来的。”

邓丽海接过文件,纸张还带着传真机的余温。他一眼扫到“学历”栏——“青浦县第二中学(1978届)”,旁边手写补了一句:“曾于1980年参加华东地区青年业余文学创作班(结业)”。

再往下,“近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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