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 真正的国王(1 / 3)
“差不多。我想看看谁出价更高。”
哈伯德动用了所有人脉,整理出一份厚厚的,堪比情报档案的分析报告,放在了司齐的桌上。
兰登书屋的渠道强势但内部官僚,西蒙与舒斯特营销凶猛但对作者干预多,哈珀...
燕京的冬阳斜斜地照在灰砖墙上,把《燕京文学》编辑部那扇漆皮斑驳的木门映出一道淡黄的光痕。李拓刚踏出院门,风就裹着干冷的沙粒扑上来,钻进脖颈里,激得他缩了缩肩膀。他没急着走远,而是靠在墙边点了支烟,火苗在微风里晃了两下才稳住。烟雾升腾时,他望着对面胡同口那棵枯瘦的老槐树,树杈上还挂着几片没落尽的焦黄叶子,在风里轻轻打颤——像极了他此刻的心绪。
他不是在想百花奖的喧闹,也不是在回味张一谋捧杯时眼底发亮的神采。他在想昨天下午那场没开完的会。
作协会议室里散不去的烟味,冰心老太太扶镜的手势,陈荒湄掐灭烟头时指腹留下的焦黄印子,还有巴老那一声不响、却重如千钧的点头与摇头……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反复过筛。他原以为自己只是个被推到台前的写作者,作品得了奖,不过是水到渠成;可当“司齐”两个字被反复提起,当《心迷宫》与《情书》被并置在评委们唇枪舌剑的中心,他忽然意识到:自己不再仅仅是一个名字,而是一道裂口,一道横亘在传统与先锋、稳定与突破、温情与冷峻之间的裂口。这裂口被众人围着,有人想缝合它,有人想撕开它,更多人则举着尺子,在它边缘来回丈量——量它的宽度是否合乎规矩,量它的深度是否值得嘉奖,量它会不会把整块布扯烂。
他深吸一口烟,喉头微烫。烟雾散开前,他看见谢晋办公室窗台上那盆文竹,叶子绿得沉静,根须却扎在一只粗陶盆里,盆沿裂了道细纹,黑泥从缝隙里渗出来,湿漉漉的,像一道未愈的旧伤。
“李老师说创作如逆水行舟……”他低声喃喃,烟灰簌簌落在棉袄袖口,像一小片灰白的雪,“可若船底下没有水呢?”
他忽然想起《心迷宫》初稿结尾那段被退稿三次的描写——老村长蹲在晒谷场上,数着地上七颗石子,每颗代表一个失踪的年轻人。他数了一遍又一遍,手指关节粗大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泥,可数到第七颗时,总有一颗莫名滚进草垛阴影里,再也找不见。编辑批注写着:“意象晦涩,情绪滞重,缺乏出口。”他当时删掉了,换成了一个阳光洒满谷场、村长终于抬头望天的暖调收束。可现在他想,那颗滚进阴影里的石子,才是真的。
他弹了弹烟灰,抬脚往胡同外走。脚步踩在青砖地上,发出空而脆的回响。路过一家国营商场门口,玻璃橱窗映出他自己的影子:棉帽压得低,围巾松松绕着下巴,眼神略显倦怠,却在眉骨处透出一点不易察觉的锐利。他顿了顿,抬手摸了摸自己左耳后那道浅浅的旧疤——那是十五岁那年在海盐县文化馆抄写《鲁迅全集》油印本时,被生锈的铁钉划的。当时血珠渗出来,他拿废报纸按着,继续抄完第三卷《野草》。没人知道那晚他抄到“于浩歌狂热之际中寒;于天上看见深渊……”时,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。
如今他站在燕京,站在百花奖的余温里,站在《燕京文学》的期许中,却第一次觉得,自己比十五岁那年更难下笔。
他拐进一条窄巷,巷子深处有家老字号修表铺。门楣上悬着褪色蓝布帘,帘角绣着“恒久”二字。他掀帘进去,铜铃叮当一响。铺子里光线昏暗,只有一盏绿色玻璃罩台灯亮着,映得柜台后老人花白的鬓角泛青。老人正用镊子夹着一枚芝麻大的齿轮,凑在放大镜下细细端详。
“师傅,表走慢了。”李拓掏出那只黄铜壳上海牌,表盘玻璃有点蒙,秒针跳得迟滞,像拖着脚走路。
老人没抬头,只伸出枯枝般的手:“放这儿。”
李拓把表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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