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救命稻草（1 / 3）



西奥·柯林斯在公寓里躺了一天。

他盯着天花板，感觉人生像被突然拔了插头。

精气神没了，油腻却增加了。

直到第二天早上，他宿醉般爬起来冲咖啡，热水浇到手上的刺痛让他“嗷”一嗓子蹦起来。...

北风卷着枯叶，在燕京电影学院那条梧桐道上打着旋儿，擦过林黛玉的围巾边角，又钻进司齐的棉袄领口。他缩了缩脖子，没说话，只是把手里那个粗布包攥得更紧了些——里面装的是刚从杭州带来的龙井新茶，还有一小罐梅干菜肉末，是徐丽华昨儿晚上熬了半宿拌的，说“北地干冷，吃点咸鲜的，压一压寒气”。

林黛玉没听见他声音，只觉他脚步慢了下来，侧脸绷得有些僵，睫毛在冷光里微微颤动，像被风吹得不稳的蝶翅。她忽然就明白了。

不是不高兴，是怕。

怕八年太长，怕信纸会黄、墨迹会淡、人会在时光里走散；怕等他写完《心迷宫》改稿、投完《故事会》下一期、再赶完《西湖》年底特约专栏时，她已站在大观园搭好的青砖影壁前，念着“花谢花飞飞满天”，而他连一句“你冷不冷”都送不到跟前。

她停住脚，轻轻拉了拉他袖子。

“司齐。”

他应了一声，喉咙有点哑。

“我不是去‘消失’。”她仰起脸，呼出的白气在两人之间浮了一瞬，“我是去学怎么把一个人演成活的。谢铁栗不是我，可我要让她在我身上呼吸、咳嗽、落泪、写诗……这事儿急不得，就像……就像你写《僵尸笔记》，开头那句‘防空洞顶上的水泥裂缝里，渗出一点锈红的水’，你改了七遍才定稿，对吧？”

司齐一怔。

她知道？

他没提过这个细节。连徐培都没留意过那一句改了多少次——那是他在文化馆二楼值班室，用一支漏墨的英雄100，趴在旧木桌上，就着窗外三月雨声写的。改到第七遍时，钢笔尖豁了，纸面洇开一团暗红，倒真像那裂缝里渗出的锈水。

“你怎么……”

“徐老师跟我说的。”她眨眨眼，眼里有狡黠的光，“上个月他来剧组做文学顾问，喝茶时随口聊起你，说‘狂徒张三’写东西有个怪癖，一个句子要掐着呼吸反复读，直到舌头打结才算过关。他还学你摇头晃脑的样子，可逗了。”

司齐耳根一热，竟不知该恼徐培多嘴，还是该笑自己藏得不够严实。他低头看她，她鼻尖冻得微红，睫毛上沾着细小的霜粒，像撒了一层碎盐。他忽然抬手，这次没犹豫，用指腹轻轻蹭掉她右眼角那点湿气。

“那你呢？”他问，“写日记吗？”

“写。”她点头，“但不给你看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怕你改。”她抿嘴一笑，“你改《情书》第三稿时，把我原稿里‘他站在桥头，看河水流走’改成‘他站在桥头，看河水把桥影撕成两半’。我当时气哭了，觉得你太狠。后来在片场念这段台词，突然就懂了——原来撕开的不是桥影，是他心里那点不肯放的手。”

司齐怔住了。

他没料到她会记得这么细，更没料到她竟能从一句删改里，尝出他当时伏案至凌晨三点的焦灼与不甘——那种怕写不好、怕辜负、怕把最珍贵的东西写歪了的惶恐。

他喉结动了动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只听见远处教学楼广播里传来断续的女声：“……请各班同学注意，下午两点，北影厂导演陶慧敏老师将在三号阶梯教室进行《红楼梦》演员表演课……”

林黛玉耳朵一动，下意识摸了摸衣袋里那张硬壳卡片——上面印着“贾宝玉·夏菁”“林黛玉·林黛玉”的字样，字迹工整得近乎虔诚。她忽然把卡片掏出来，翻到背面，用指甲在空白处划了一道浅浅的刻痕。

“你看。”她递到他眼前，“我每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