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新小说的思路（1 / 4）



他这边刚把邮件寄出去，傍晚，快要下班的时候又收到了一封信，来自燕京的催稿信。

他带回了宿舍，拆开信，看了。

老朋友李拓的字句还是那么熨帖，可字里行间那股“稿子呢”的诘问，简直要透纸而出，化...

雪在凌晨三点停了。天地间一片死寂，只有风掠过枯枝的呜咽声，像谁在暗处低语。司齐醒来时，屋檐下挂着一排冰棱，月光斜照，折射出幽蓝的冷光。他轻轻掀开被子，怕吵醒林黛玉，却见她早已坐起，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，正对着窗纸上的一小片霜花呵气。雾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圈，她用指尖慢慢描出一个字：**光**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走过去，从背后轻轻抱住她。她的背脊单薄，骨头硌着他的胸膛，像一根不肯弯折的竹。

“你说，他们会查到这儿吗？”她声音很轻，几乎融进寂静里。

“会。”他贴着她的耳朵说，“但他们不会找到我们。”

不是因为藏得好，而是因为他们已经不在“寻找”的逻辑里了。他们不再是两个名字、两张档案、两份户口本上的编号。他们是那些在锅炉房里传阅录像带的手指，是那些抄写诗句的纸页，是那些在课堂角落低声复述台词的嘴唇。他们成了某种流动的东西??像风，像火种，像雪夜里突然亮起的一盏灯。

他松开她，走到桌边，从抽屉底层取出那台老旧的贝尔牌放映机。它已经被拆解过三次，零件用油纸包好，藏在不同的地方。昨晚，他悄悄把它重新组装起来，接上一台从废品站淘来的黑白电视。屏幕布满雪花点，像一场永不落幕的暴风雪。

“我想再看一遍。”他说。

她点点头，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盘复制带。标签是手写的，墨迹有些晕染：“《焚心》第37号，杭州?王建国翻录”。她把带子塞进去，按下播放键。

画面跳动几下，终于稳定。开头是那场暴雨中的舞台，林黛玉站在废墟中央，灯光熄灭后仍一动不动。她说：“我还在。”

这一次，司齐没有快进。他坐在小板凳上，一帧一帧地看着，仿佛要把每一秒都刻进骨头里。他知道，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完整放映??不是因为母带会被毁，而是因为这部电影正在脱离它的物理形态，变成一种更危险也更自由的存在。

当片尾崔健的歌声响起，林黛玉忽然开口：“你有没有想过，有一天，我们拍的不再是电影，而是……证词？”

“早想到了。”他望着屏幕上缓缓离场的观众背影，“从我们决定不撤回那一刻起，它就不是艺术了。它是供词，是我们向未来递交的自白书。”

她笑了，眼角有泪光闪动。“那如果有一天，我们都消失了呢？”

“那就让电影替我们活。”他指着屏幕，“你看，她还在说话。她不需要我们，她自己就能走下去。”

话音未落，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不是人，是猫。一只瘦骨嶙峋的黑猫从门缝挤进来，嘴里叼着一张折叠的纸条。司齐认得它??是阿娥养的那只，总在印刷厂和四合院之间来回跑。

他蹲下身，轻轻取下纸条。黑猫蹭了蹭他的裤脚，转身跃上窗台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
纸条是用铅笔写的，字迹歪斜，像是匆忙中伏在地上完成的：

> **“母带安全。保险箱已移至地下储藏室，与三十年前‘反右’时期封存的手稿同放。钥匙仍在。王建国。”**
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“**他们来查过档案室，但没找砖墙。**”

司齐看完，把纸条凑近煤油灯。火苗舔上去，纸角卷曲、焦黑，最终化为灰烬，飘落在地。他抬头看向林黛玉，两人相视一笑，什么也没说。

第二天清晨，北京城依旧银装素裹。他们在巷口买了两碗热豆浆，蹲在屋檐下喝。街上行人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