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 狂徒张三新作（1 / 4）



“跟谁？跟那个‘狂徒张三’！”徐培指着桌上的《小说新潮》，手指头都在抖，“你看看！你看看！这叫什么新作？《古宅幽魂》？我看是‘古宅无聊’！剧情老套，文笔稀烂，纯粹是糊弄读者！这才刚红，尾巴就翘到天上去...

林黛玉的手还握着他的，掌心微汗，却稳得像一块沉入河底的石头。司齐没有松开，他知道这一握不只是承诺，是盟约，是两个被现实围困多年的人终于决定并肩突围的起点。走廊尽头那道阳光缓缓移动，从他们交叠的手爬上了墙面，照亮了斑驳的漆皮和一道旧年划痕??那是某届学生用钥匙刻下的“自由”二字，早已被油漆覆盖，如今在光里隐隐浮现。

“血书不必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而清晰，“但我要你签一份合同，哪怕只是一张纸，也要白纸黑字写着：女主角，林黛玉。”

她笑了，眼角还有未干的泪：“你不怕我半路跑了？”

“你不会。”他说，“你比谁都清楚，我们拍的不是电影，是自救。你不跑，是因为你心里也有一口井，埋着八年没说出口的话。现在，轮到你把它们挖出来了。”

她转身进屋，从床底拖出一个木箱，打开后取出一沓泛黄的信纸??全是这些年她写给他的，从未寄出。有抱怨试镜失败的，有倾诉对体制僵化的愤怒的，也有悄悄描摹他电影画面的幻想片段。最后一页写着：“如果有一天，你能为我拍一部戏，我不求万人空巷，只求它真实得让人不敢直视。”

“这些，”她将信纸递给他，“算不算我的剧本提案？”

“算。”他接过，指尖触到纸页边缘的毛糙，“而且是最诚实的一份。我要把这些情绪全放进《焚心》里。你的委屈、不甘、愤怒、等待……统统不删减。观众可以不喜欢苏砚秋，但他们必须记住她。”

她点头，随即从抽屉取出一支钢笔，是他去年送她的那支英雄牌，笔帽上有磕痕，墨水已换过三次。“写吧。”她说，“我站着等。”

他在一张白纸上写下：

> **演员聘用协议**

> 甲方：司齐

> 乙方：林黛玉

> 项目：电影《焚心》（暂定名）

> 职务：女主角

> 特别条款：乙方有权参与角色塑造全过程，包括台词修改、情绪调度及服装设计；甲方承诺影片完成后，首映于燕京地下剧场，观众不得超过三百人??以此还原历史原貌。

> 签署日期：1983年4月12日

末尾空白处，两人并排签下名字。她签得极用力，笔尖几乎划破纸背。

“明天我就去辞职。”她忽然说。

“不急。”他摇头，“你现在不能退学，更不能主动断路。我们要的是破局，不是自杀。你继续上课，继续排练，但暗地里跟我走。白天你是北电的学生，晚上是《焚心》的主角。我们要让体制发现不了裂缝，直到电影完成。”

她眯眼思索片刻，点头：“我可以请病假，说神经衰弱，需要静养。然后搬去城郊，一边读剧本，一边做声音训练。”

“我会找李欣来帮你设计独白节奏。”他说，“还有张健，他懂环境音如何影响情绪。我们虽然没钱，但我们可以穷得有尊严。”

她望着窗外，远处教学楼传来钟声，敲了八下。新的一天正式开始。

“你说这电影能过审吗？”她轻声问。

“不想过审。”他坦然，“我们不送审。《焚心》只在小范围放映，录影带复制一百份，分发给各地文艺青年、剧团、大学社团。它不该进电影院，它该进宿舍、进仓库、进地下书店。我要它像一把刀，悄无声息地传下去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：“那你就是在造反。”

“不是造反。”他纠正，“是补课。我们这一代人，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