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一箱金子在成长（1 / 4）



这日，李航育蹬着“二八大杠”，晃悠到司齐宿舍楼下，隔着窗户，看到了坐在桌子后面的司齐。

他扯开嗓门朝向二楼，就喊：“齐子！走，踩点去！”

司齐正对着空白稿纸抓耳挠腮，闻声如蒙大赦。

...

林黛玉的手很凉，贴在他后颈时像一片初春的雪。他下意识收紧手臂，仿佛怕她下一秒就化在风里。练功房空旷安静，只有远处传来学生压腿时哼出的调子，断断续续，像某种遥远的回声。

她终于松开，退半步看他，嘴角微扬：“你真把电影拍出来了。”
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还去了荷兰。”

“我看了海外版简报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他们说，观众看完后坐在座位上不动，像是被钉住了。”

“那不是电影多好，是真相太重。”他走到墙边，手指抚过镜框里的《红楼梦》人物定妆照，“我们拍的不是故事，是我们自己。阿娥跪下去的时候，我也跪了；少年在雨里跑的时候，我喘不过气。每一个镜头，都是活生生剖开给人看。”

她没接话，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盒录像带，标签手写着《心迷宫?导演剪辑版试映样带》。

“谢晋寄来的？”他问。

“三天前。”她点头，“我一个人在夜里看了两遍。第二遍时哭了。不是因为悲，是因为……它太真了。真得让我害怕。原来人心里藏着这么多不敢说的东西，而你居然全都拍了出来。”

司齐望着那盘带子，忽然觉得眼眶发烫。他知道这世上能懂这部电影的人不多，但只要有一个，就够了。而现在，这个最该懂的人，真的懂了。

“你会演它吗？”他忽然问。

她一怔：“什么？”

“如果有一天，有人把它改编成舞台剧，你会不会接这个角色？哪怕不是主角，只是一个旁白，一段独白，甚至只是幕间的一段音乐？”

她低头笑了，笑容里有些苦涩：“我现在连‘黛玉’都还没演成，谈什么别的？制片主任昨天找我谈话，说我气质太现代，不够古典，建议我去学三个月昆曲重塑身段。”

“荒唐！”他脱口而出，“林黛玉从来就不只是水袖和低眉。她是烈火，是孤傲，是不肯低头的骨头。你站在那儿，什么都不做，就已经是她了。”

她抬眼看他，目光灼灼：“可他们要的是画像里的黛玉，不是真人。”

“那就别要他们的认可。”他声音沉下来，“就像我不再要文联的编制一样。有些路，走偏了才对。体制给你的安全，是以沉默为代价的。你愿意用八年等一部电影，难道就不敢为自己冒一次险？”

她静默良久，忽然转身拉开抽屉，拿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。封皮已经磨破，边角卷起，显然是翻过无数遍。

“这是我记的八年来所有关于‘黛玉’的理解。”她说，“每一场戏的情绪走向，每一句台词背后的潜流，每一次眼神该怎么落、呼吸该怎么停……我都写下了。但我越写越明白一件事：我不是在演曹雪芹笔下的林黛玉，我是在演我自己??一个被困在规矩里，却始终想冲出去的女孩。”

她翻开一页，指着其中一段念道：

> “当她说‘侬今葬花人笑痴’时，不是自怜，是控诉。她笑世人愚钝，看不见美如何被践踏。她埋的不是花，是理想。”

司齐听着，心跳加快。

“所以你说对了。”她合上本子，抬头直视他，“如果真有那么一天，我要演的不是某个版本的黛玉，而是所有被压抑的灵魂。包括阿娥，包括那个在雨夜里奔跑的少年，也包括……你电影里的每一个人。”

他看着她，忽然笑了：“你知道吗？我在山里拍最后一场戏时，村长跪在祠堂里，我把镜头拉得很远，只留一道晨光打在他背上。那一刻我想起你。我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