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尾声5.正气归一 第二十一节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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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尾声5.正气归一 第二十一节

云舟穿越葱岭山口时,气流突然变得温润。阿黎的灵系气脉在前方织成淡紫色的网,网眼间流转的气息陡然切换——不再是疏勒的硝石与沙砾味,是安息香的醇厚混着海盐的清冽,还夹着铜器打磨后的金属甜香,气脉触碰处,竟能感受到波斯商队银壶里葡萄酿的微醺震颤。过葱岭了。她指尖划过气脉凝成的水镜,镜中浮现出片繁忙的谷地,西侧的商道上骆驼队正翻越积雪的山脊,蹄铁叩击冰面的脆响顺着气脉传来;东侧的平地上却铺着青石板路,路两旁的旗帜一半绣着汉文,一半绘着波斯的太阳纹,旗面飘动的弧度里,藏着两种文明呼吸的节奏,这里是波斯萨珊王朝与大宋共建的贸易区,驻军称它。你看那道界碑,东面刻着天可汗旧路,西面写着丝路新驿,碑座里埋着宋地的瓷器与波斯的银盘,去年暴雨冲刷地基,露出的瓷片上还留着波斯工匠补的金缮。

我站在舷窗边,望着下方如织的人流。青石板路上,宋商正用算盘与波斯商人结算,算珠声与银币碰撞声混在一起,形成奇特的韵律;酒楼的幌子上,醉仙楼三个汉字旁用波斯文写着葡萄酿,二楼的栏杆边,穿宋式襦裙的女子正与戴头巾的波斯女子共饮,酒盏相碰时,宋瓷的清脆与银杯的醇厚共振;茶肆里飘出龙井与薄荷的混合香气,掌柜的账本上,绸缎百匹的汉文旁画着骆驼载货的简笔画,旁边注着波斯数字,墨迹是用宋地的松烟与波斯的墨石调的,在纸上晕出深浅交错的痕。

界市的根基,是三十年前波斯王与宋廷立的盟约。我摩挲着归一剑鞘上的新刻痕,那是片微型的葱岭山脉,山脊线东边是汉地的云纹,西边是波斯的卷草,纹路交汇处刻着极小的字,当时波斯商队为避黑衣大食的劫掠,求大宋驻军保护商道,条件是划出这片谷地共建贸易区。现在你看那驻军营地,宋兵的弩箭与波斯骑兵的弯刀并排挂在帐外,弩机的铜件上刻着大宋咸淳年制,弯刀的银鞘上却錾着波斯的太阳图案;伙夫煮的胡饼里掺着江南的糯米,烤出的焦香里既有麦香也有米甜;巡逻队的口令一半是汉语,一半是波斯语,喊出时的声调竟能完美重合。

雷芸正调试她的新铳,铳身裹着波斯产的鲛鱼皮,皮纹里还嵌着细小的珍珠,枪管却刻着宋式的二字,笔画的凹槽里填着金粉。侦察玄鸟传回的地形图,她展开卷羊皮纸,上面用朱笔标着水源,墨笔注着山道,边缘还画着几株西域的胡杨,界市往西是波斯的克尔曼省,商队走海路可抵波斯湾;往东翻回葱岭,就是疏勒的地界。奇妙的是,只隔一座山,日子却像差了百年——这里的车轮有铁轴,轴芯嵌着波斯的滚珠,转起来悄无声息;疏勒的商队还在用木轮,碾过石子时能震碎瓷碗。这里的粮仓有通风的陶管,陶土掺着海沙,防潮效果比宋地的陶瓮还好;龟兹的谷堆还露天堆着,一场雨就能霉掉半仓粮。她突然指向水镜里个锻铁作坊,工匠正用宋地的水力锤锻打波斯的花纹钢,铁砧下的水槽里,竟沉着片汉式的方孔钱,钱眼里缠着半根波斯的银丝,他们的铁匠铺,连风箱都是汉地的皮囊式混着波斯的脚踏式,拉柄上既雕着龙纹也刻着狮首。

燕殊的沙盘上,葱岭的地形正随着气脉流转分层显现。她用白石堆出积雪的山脊,山脊西侧嵌着极小的铜制风车,叶片上刻着波斯文的,转动时能带动沙盘里的气流;东侧用褐沙堆出陡峭的坡地,坡底插着宋地的界桩,桩上缠着半朽的吐蕃绳,绳结里还卡着片宋瓷的碎片。最险的是一线天山口,她用银勺舀起混着铜屑的水注入沙盘,水流在西侧谷地漫成网状,汇集成片微型的湖泊;东侧却在乱石间断成细流,没走多远就渗入沙中,商队翻山要走三天,第一天得踏雪,马蹄上要裹波斯的毡片才不会打滑;第二天要过冰坡,得用宋地的铁链拴着骆驼防坠落;第三天要穿石峡,峡谷里的风能吹翻满载的驼队。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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